“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莫诚把宋昱送到了车边，甚至还殷勤地为他拉开车门。
宋昱“嗯”了一声，就要往车里坐。
“宋昱，刚刚，不，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了。”他的神情是舒展的，眼里han着笑意，指尖轻轻ca过宋昱的手背，落在了他的肩上。
宋昱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转回去与他对视：“谢什么，莫老师，我只是zuo了该zuo的事情而已。”
“嗯，以后大概还有需要麻烦宋老师的地方，祝我们接下来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宋昱嘴角还挽着笑，眼神里却已经冷了。
莫诚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高兴地nie了nie宋昱的肩膀，转shen走了。
……
车辆飞驰内环高架上，朝着背离上海的方向，把绵延不绝的水泥森林甩在shen后。许久没人说话，车内的氛围有点沉闷。
前面的路段有些拥堵，许泽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慢了下来，他往前看了看，changchang的车队似无尽tou，目光便落到后座的好友shen上。
宋昱正低tou捧着书读——半个月后就要再次入组，他已经开始研究原着中的人物形象。
许泽瞧了瞧后视镜好友蓬松nong1密的发ding，随口打趣：“你得偿所愿了，还苦着脸干什么？”
“我苦着脸？”宋昱翻过一页书，tou都没抬，“没有的事。”
许泽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干脆关掉了音乐，斟酌着开口：“宋昱，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给我讲讲呗？”
“什么？”
“你之前说放不下莫诚，那你到底想跟他怎么样？”
宋昱终于放下书，抬起tou，黑沉沉的眼珠子在后视镜里和许泽对视：“你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经纪人问这个问题？”
“朋友。”许泽不假思索dao，又补了一句：“看在咱俩这么多年jiao情的份上，你给我jiao个底，这样不guan后面发生什么，好歹我心里有个数。”
“我说我不知dao，会不会显得很欠揍？”
“会。”许泽翻了个白眼，“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不许敷衍我好好回答。”许泽打了个左转向灯，趁着空隙插到了左边的车liu里，车子终于开始缓慢移动。
宋昱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说句实话，我谈不上有多喜欢他，甚至在跟他再见面之前，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人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但当我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天，过去那zhong快乐鲜活的感觉又一下子涌回我的xiong膛，仿佛在那之前，我一直淹没在一潭死水里，是见到他才又能重新呼xi。后来知dao他要跟别人结婚，我更是嫉妒得发疯，想用尽一切手段把他留在我的shen边。”
“你能明白吗？”宋昱摇了摇tou，黑漆漆的眼底带着一丝恍惚，“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
许泽被他的剖白震住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是吗？”宋昱皱起眉tou，“也许他只是和我熟悉的一切都太不一样了，而我只是追求新鲜刺激而已。”
“也许吧。”许泽放弃了追问——宋昱给出的答案是他不曾预期的，但他忽然觉得，或许井井有条的宋昱也是需要一塌糊涂的莫诚的。
……
莫诚是快一个月后才收到李小雨的消息，就卡在他即将进组的前一天。
——明天下午2点，静海大厦，1201，过时不候
他立刻给蒋陆打了电话：“姐，小雨发消息过来了。”
蒋陆查了查地址，发现这个地址是一个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一时间不知dao是该松口气还是更jin张一些。
“约我见律师，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肯定是想跟你谈分手补偿。”倒是会挑时间，蒋陆心里暗想，现在直播、采访都已经放出去了，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如果这个时候李小雨tiao出来爆料，绝对是灾难xing的。
这件事情上蒋陆也是哑ba吃黄连，都怪莫诚一直没有chu1理好跟女友的关系。
“啊？”莫诚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李小雨只是跟他闹别扭，他们是ma上要结婚的人，利益都是一ti的，怎么也想不到李小雨这次竟铁了心要跟他掰，这才着急起来，“我跟小雨都没结婚，哪有分个手还要见律师的？”
“见律师才说明李小姐是来真的，你zuo好心理准备吧。”
莫诚脸上青红jiao加：“她不会要狮子大开口吧？”
“狮子大开口应该不至于，但你掉几块rou是免不得了。”对方等了这么久才提见面，明显是有备而来，也不知暗地里搜集了多少证据。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直接去吧？现在再找律师是不是来不及了？”
“放心吧，那天你跟李小姐闹矛盾，我就想过可能会有今天，早就替你找好律师了。”
“哎，谢谢姐，还是蒋姐你想得周到啊。”莫诚这才松了口气，跌坐回了椅子里。
……
李小雨和莫诚面对面坐着，shen旁分别坐着彼此的律师，外加一个蒋陆。
女孩看了看一声不吭的莫诚，又瞟了一眼经纪人，语带嘲讽：“莫诚，你连分手都要经纪人在场吗？”
莫诚张了张嘴，终究是理亏，没说出辩驳的话来。
“李小姐，你不要误会，是我要求来的，莫诚毕竟是公众人物，私事chu1理不好会对他的事业产生负面影响。在这件事情的chu1理上，我绝对尊重你们两位的隐私和各项权利。”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李小雨没再追究，“我的要求很简单，好聚好散。张律师，麻烦你了。”
“好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各zhong材料，递给莫诚。
莫诚接过来，随意翻了翻，涉及许多他们这些年来相chu1的细节和搜集到的各方材料，甚至还带有李小雨的抑郁症诊断，他只觉得toupi发麻，一下子如坐针毡起来。
翻到最后是经济补偿协议和保密协议，条款密密匝匝足足写了十几页。
这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让莫诚看得发懵，连忙把合同递给了shen边的律师：“这合同……我也看不懂，秦律师，麻烦你看一下？”
他虽是对着秦律师说话，眼睛却盯着蒋陆瞧，看自家经纪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才迟疑地开口：“小雨，我知dao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很多，我也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这样吧，我补偿你这个数……”
他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来，写下五百万三个字。金额是一早和律师商量好的，但对面的两个人冷着脸一言不发，莫诚只好咬咬牙，把五百万划去，又写了个更高的金额。李小雨垂眼看了看莫诚的字迹，又和他对视了一眼。
明明她面无表情，莫诚却仿佛听到了她未曾发出的冷笑。他之前半年确实挣了不少钱，但最近也赔出去许多，还有一bu分是在投资收不回来的，实际上手tou的并不宽裕。
这时蒋陆也飞快翻完了所有材料，她shen知这些材料的分量，一旦公诸于世，是神仙公关都救不回来的程度，干脆把纸抢过来，唰唰唰写了个八位数。
“李小姐，我们也认识很久了，算半个朋友吧。作为他的经纪人，他工作室的财务情况我很熟悉，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莫诚现在手tou能拿出的所有钱。我相信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李小雨和律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tou。
最后除了补偿款之外，莫诚赠予李小雨的公寓、奢侈品也全bu归李小雨。
两方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莫诚偷偷看了一眼李小雨，她脸上没有大获全胜的欣喜，但也没有凄怆。
离开之前，李小雨从包里翻出了首饰盒递给莫诚：“莫诚，这个钻戒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中最贵重的一样，我一直非常珍视它，并不是因为它的价格，而是因为这是你对我的承诺。现在我们分手了，我也把它还给你。”
莫诚接过来，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砸了一下。
回去的车上，莫诚悄悄问蒋陆她是不是太大方了些。
蒋陆一边回着微信消息，一边问：“你知dao经纬吗？”
“当然知dao啊，他不是前两年被情妇爆料了吗？后面还把情妇给送进监狱了。”
蒋陆又问：“那你这两年见过他演戏吗？”
莫诚摇tou。
“是啊，人家是影帝，出了这事不也照样退圈，你能跟他比吗？何况李小姐本来是要跟你结婚的，这婚结不成，你也理亏。”蒋陆放下手机，语重心changdao：“再说了，这个钱拿出去是rou痛，可是你接一两bu戏，不也很快回来了吗？这两天有几个综艺邀约，待会你回工作室看看想不想接。
莫诚听她这一通厉害分析，顿时也醒悟过来。
其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迅速地和李小雨分手，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分了手，他最shen刻的ti会，不是失去爱人的痛苦，而是解脱后的松快。想到这里，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莫诚都觉得自己有些过tou了。莫诚翻出手机，找到和宋昱的微信聊天界面，往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正要发送的时候，手指却犹豫了起来。
是他说的只zuo一夜的情人，怎么一分手却baba地凑到宋昱那里去？
想到这里，莫诚便把要说的话一字一字删了。
宋昱“嗯”了一声，就要往车里坐。
“宋昱，刚刚，不，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了。”他的神情是舒展的，眼里han着笑意，指尖轻轻ca过宋昱的手背，落在了他的肩上。
宋昱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转回去与他对视：“谢什么，莫老师，我只是zuo了该zuo的事情而已。”
“嗯，以后大概还有需要麻烦宋老师的地方，祝我们接下来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宋昱嘴角还挽着笑，眼神里却已经冷了。
莫诚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高兴地nie了nie宋昱的肩膀，转shen走了。
……
车辆飞驰内环高架上，朝着背离上海的方向，把绵延不绝的水泥森林甩在shen后。许久没人说话，车内的氛围有点沉闷。
前面的路段有些拥堵，许泽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慢了下来，他往前看了看，changchang的车队似无尽tou，目光便落到后座的好友shen上。
宋昱正低tou捧着书读——半个月后就要再次入组，他已经开始研究原着中的人物形象。
许泽瞧了瞧后视镜好友蓬松nong1密的发ding，随口打趣：“你得偿所愿了，还苦着脸干什么？”
“我苦着脸？”宋昱翻过一页书，tou都没抬，“没有的事。”
许泽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干脆关掉了音乐，斟酌着开口：“宋昱，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给我讲讲呗？”
“什么？”
“你之前说放不下莫诚，那你到底想跟他怎么样？”
宋昱终于放下书，抬起tou，黑沉沉的眼珠子在后视镜里和许泽对视：“你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经纪人问这个问题？”
“朋友。”许泽不假思索dao，又补了一句：“看在咱俩这么多年jiao情的份上，你给我jiao个底，这样不guan后面发生什么，好歹我心里有个数。”
“我说我不知dao，会不会显得很欠揍？”
“会。”许泽翻了个白眼，“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不许敷衍我好好回答。”许泽打了个左转向灯，趁着空隙插到了左边的车liu里，车子终于开始缓慢移动。
宋昱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说句实话，我谈不上有多喜欢他，甚至在跟他再见面之前，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人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但当我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天，过去那zhong快乐鲜活的感觉又一下子涌回我的xiong膛，仿佛在那之前，我一直淹没在一潭死水里，是见到他才又能重新呼xi。后来知dao他要跟别人结婚，我更是嫉妒得发疯，想用尽一切手段把他留在我的shen边。”
“你能明白吗？”宋昱摇了摇tou，黑漆漆的眼底带着一丝恍惚，“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
许泽被他的剖白震住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是吗？”宋昱皱起眉tou，“也许他只是和我熟悉的一切都太不一样了，而我只是追求新鲜刺激而已。”
“也许吧。”许泽放弃了追问——宋昱给出的答案是他不曾预期的，但他忽然觉得，或许井井有条的宋昱也是需要一塌糊涂的莫诚的。
……
莫诚是快一个月后才收到李小雨的消息，就卡在他即将进组的前一天。
——明天下午2点，静海大厦，1201，过时不候
他立刻给蒋陆打了电话：“姐，小雨发消息过来了。”
蒋陆查了查地址，发现这个地址是一个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一时间不知dao是该松口气还是更jin张一些。
“约我见律师，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肯定是想跟你谈分手补偿。”倒是会挑时间，蒋陆心里暗想，现在直播、采访都已经放出去了，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如果这个时候李小雨tiao出来爆料，绝对是灾难xing的。
这件事情上蒋陆也是哑ba吃黄连，都怪莫诚一直没有chu1理好跟女友的关系。
“啊？”莫诚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李小雨只是跟他闹别扭，他们是ma上要结婚的人，利益都是一ti的，怎么也想不到李小雨这次竟铁了心要跟他掰，这才着急起来，“我跟小雨都没结婚，哪有分个手还要见律师的？”
“见律师才说明李小姐是来真的，你zuo好心理准备吧。”
莫诚脸上青红jiao加：“她不会要狮子大开口吧？”
“狮子大开口应该不至于，但你掉几块rou是免不得了。”对方等了这么久才提见面，明显是有备而来，也不知暗地里搜集了多少证据。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直接去吧？现在再找律师是不是来不及了？”
“放心吧，那天你跟李小姐闹矛盾，我就想过可能会有今天，早就替你找好律师了。”
“哎，谢谢姐，还是蒋姐你想得周到啊。”莫诚这才松了口气，跌坐回了椅子里。
……
李小雨和莫诚面对面坐着，shen旁分别坐着彼此的律师，外加一个蒋陆。
女孩看了看一声不吭的莫诚，又瞟了一眼经纪人，语带嘲讽：“莫诚，你连分手都要经纪人在场吗？”
莫诚张了张嘴，终究是理亏，没说出辩驳的话来。
“李小姐，你不要误会，是我要求来的，莫诚毕竟是公众人物，私事chu1理不好会对他的事业产生负面影响。在这件事情的chu1理上，我绝对尊重你们两位的隐私和各项权利。”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李小雨没再追究，“我的要求很简单，好聚好散。张律师，麻烦你了。”
“好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各zhong材料，递给莫诚。
莫诚接过来，随意翻了翻，涉及许多他们这些年来相chu1的细节和搜集到的各方材料，甚至还带有李小雨的抑郁症诊断，他只觉得toupi发麻，一下子如坐针毡起来。
翻到最后是经济补偿协议和保密协议，条款密密匝匝足足写了十几页。
这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让莫诚看得发懵，连忙把合同递给了shen边的律师：“这合同……我也看不懂，秦律师，麻烦你看一下？”
他虽是对着秦律师说话，眼睛却盯着蒋陆瞧，看自家经纪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才迟疑地开口：“小雨，我知dao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很多，我也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这样吧，我补偿你这个数……”
他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来，写下五百万三个字。金额是一早和律师商量好的，但对面的两个人冷着脸一言不发，莫诚只好咬咬牙，把五百万划去，又写了个更高的金额。李小雨垂眼看了看莫诚的字迹，又和他对视了一眼。
明明她面无表情，莫诚却仿佛听到了她未曾发出的冷笑。他之前半年确实挣了不少钱，但最近也赔出去许多，还有一bu分是在投资收不回来的，实际上手tou的并不宽裕。
这时蒋陆也飞快翻完了所有材料，她shen知这些材料的分量，一旦公诸于世，是神仙公关都救不回来的程度，干脆把纸抢过来，唰唰唰写了个八位数。
“李小姐，我们也认识很久了，算半个朋友吧。作为他的经纪人，他工作室的财务情况我很熟悉，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莫诚现在手tou能拿出的所有钱。我相信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李小雨和律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tou。
最后除了补偿款之外，莫诚赠予李小雨的公寓、奢侈品也全bu归李小雨。
两方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莫诚偷偷看了一眼李小雨，她脸上没有大获全胜的欣喜，但也没有凄怆。
离开之前，李小雨从包里翻出了首饰盒递给莫诚：“莫诚，这个钻戒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中最贵重的一样，我一直非常珍视它，并不是因为它的价格，而是因为这是你对我的承诺。现在我们分手了，我也把它还给你。”
莫诚接过来，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砸了一下。
回去的车上，莫诚悄悄问蒋陆她是不是太大方了些。
蒋陆一边回着微信消息，一边问：“你知dao经纬吗？”
“当然知dao啊，他不是前两年被情妇爆料了吗？后面还把情妇给送进监狱了。”
蒋陆又问：“那你这两年见过他演戏吗？”
莫诚摇tou。
“是啊，人家是影帝，出了这事不也照样退圈，你能跟他比吗？何况李小姐本来是要跟你结婚的，这婚结不成，你也理亏。”蒋陆放下手机，语重心changdao：“再说了，这个钱拿出去是rou痛，可是你接一两bu戏，不也很快回来了吗？这两天有几个综艺邀约，待会你回工作室看看想不想接。
莫诚听她这一通厉害分析，顿时也醒悟过来。
其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迅速地和李小雨分手，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分了手，他最shen刻的ti会，不是失去爱人的痛苦，而是解脱后的松快。想到这里，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莫诚都觉得自己有些过tou了。莫诚翻出手机，找到和宋昱的微信聊天界面，往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正要发送的时候，手指却犹豫了起来。
是他说的只zuo一夜的情人，怎么一分手却baba地凑到宋昱那里去？
想到这里，莫诚便把要说的话一字一字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