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就以肯定的语气反驳了他的母亲,他说沈辞不是心怀不轨的人,他说他能看出来沈辞对他舅舅的在意。
然后,他的母亲就将刚获得的消息告诉他,
【不久之前,高阳王府的暗探截走了你舅舅派人运往境外的货物,而后你舅舅传信给我,叫我不要追回被截走的货物,并走他的账重新往境外运一批货,我当时就很奇怪,你舅舅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要知道那批货里光私盐就值千两黄金,更别提里面还有组成火弹的各种配件,每一件都要耗费极高的钱财才能造成,一趟货,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是极大的一笔数目,可你舅舅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很难不令我惊奇。】
于是他母亲顺藤摸瓜,摸出了沈辞的存在。
偏偏当裴瑞知道沈辞就是那个坏了他舅舅生意的人时,他仍不相信口口声声告诉他,会和他舅舅好好相处的人到头来会算计他舅舅!
裴瑞望着沈辞拧起的眉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
“沈哥哥,以我舅舅的年纪来说确实委屈了你,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独待你一片真心!”
裴瑞说道这里,放开了沈辞的手,面上情绪复杂,就连语气都显得格外沉郁,与往常内敛稳重的性子相差甚远,倒像是竖起了屏障一样,深深地对着沈辞防备道,
“如果你要伤害他,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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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望着对他做出防备之心的裴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起来,裴瑞是他爹那边的人,既与他一伙,那便和他是敌非友,但问题是,沈辞了解裴瑞的为人,他能站在沈辞的立场为了沈辞的事情同舅舅呛声,说明他是真把沈辞当成了彼此可以互助的朋友。
而眼下他能为了自己的舅舅,同沈辞划清界限,又确实会像他做出来的是,有原则,有底线,不会因为对沈辞的尊敬而忽略了外人对家人的伤害,也不会因为向着家人而对舅舅与沈辞结合的事情盲目偏从。
沈辞确定了裴瑞应该是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否则裴瑞不会把他拉到偏僻之处对着他说出这番话。
如果裴瑞真的相信沈辞要害裴迎雪的话,估计看到自己的时候就要将自己交到裴迎雪的跟前了,但他没有。
说明裴瑞心里存着一个希冀,他希望沈辞并非故意算计裴迎雪,他在给沈辞解释的机会。
立场敌对就是不好,因为你分不清真真假假,就像裴瑞,就像沈辞,因为中间掺杂了太多因素。
唯一不同的,是沈辞的原则。
自从进入高阳王府,他便一直在军中长大,年少时见过战场上的残酷和血腥,少年时在战场上为了保护家国拼过命,撒过血,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一个军人的使命和原则,没有人能体会军人将命放在战场上的决绝和奋勇,他们用身躯为家国铸造了一道又一道坚实的堡垒,就是为了东靖百姓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所以,如果他们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手足的背刺,那他们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他的生父与外贼勾结,沈辞为了东靖和平而付出的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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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他爹是谁,唯独这件事,沈辞必须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多的虚实也抵不过裴迎雪的一句话,哪怕沈辞知道裴瑞的话不假,不管裴迎雪做了什么,至少他对沈辞一心一意,所以他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倘若他爹真的做了什么,他会替他爹背负所有的后果。
这一点,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所以沈辞对裴瑞的质问问心无愧,只要是涉及他亲爹的事,沈辞比旁人算的更清楚。
他拍了拍裴瑞因为生气而紧绷的肩背,像第一次安抚被人质疑的小神童那样安抚着裴瑞,语气认真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向他问清楚,所以我现在得去找他,有什么事情,等我问清楚了,再跟你解释。”
裴瑞却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