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弟弟，又说：“造成那场车祸有很多个原因，为你取
糕只是其中最微不足
的一个。”“将来在你生日这天，想起来的也不再只有伤心事了。”谭谷笑说，“在你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得到了那么大、那么好的一份礼
。”谭谷则把手搭上了弟弟的左肩：“九年了，麦
，没有人比爸妈更希望你活得快乐。如果记忆只会让你
觉痛苦，那我觉得，他们宁可自己被你忘掉。”谭麦想起昨天晚上贺星池专门问了他喜
的
味，说要订个糕，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个用意。这是谭麦多年以来的噩梦，缠着他从孩童变成少年，又从少年变成了青年。他既恐惧它，又自
一般地
迫自己时刻记住它。就好像这负罪越烈，就证明他对父母的
意越
刻，与早已离去的他们也就越靠近一
。他捧着那束白
，来到路
通信号灯的
下，把束倚靠放下，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他的噩梦在这里发生，那么也应该在这里结束。待三个人坐好，谭谷发动了汽车，平平稳稳地驶过了十字路
。谭麦看着窗外那个写着南岗大的路指示牌消失不见，转回了来，问贺星池：“订了个什么样的糕？”这里是如此的平静和寻常，没有急刹车时
胎与地面刺耳的
声，没有乌云，没有鲜血。午后的
光洒在路上，秋的风一阵又一阵地
过，很凉，但还算不上冷。贺星池说：“巧克力慕斯的，放了你喜
的草莓。”正如哥哥跟贺星池所说，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
罢了。红绿灯在此
恪尽职守，拦住为数不多的几辆汽车，午后的路上也少有行人，斑
线对面的行人灯号计时
正在一秒一秒倒数着。“事故认定书后面附有现场照片，我也看了，很惨烈。”谭谷现在说起来已经十分平静，“但是你看，这么多年过去，这里早就不剩一丁
痕迹了。每天都有许多人和车从这里来来去去，大家只是平常地路过一个平常的路而已，你也是，我也是。”转过
时，他看到哥哥与贺星池——他最的两个人，正站在光下对着他笑。谭谷听见从后排隐隐约约传来异样的声音，通过后视镜一看，只见那两人已经吻得
火朝天了，不禁又好笑又无奈：“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我呢？”谭谷叹了声气，拉着弟弟的手又往前走了几步。这回谭麦并不反抗，只是像个无知无识的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走，去拿
糕。”谭谷揽上弟弟的肩膀，三个人一起往汽车走去。谭麦握
了哥哥的手，终于抬起，缓缓睁开了双
。谭麦想象着，九年前，一辆汽车正驶在这条路上，车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正开心地讨论着要给小儿
庆祝第一个本命年生日。随着一声撞击的
响，汽车停了下来，车里的夫妇俩从此再也到不了目的地，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孩，以及那个永远也取不到的生日糕。不，谭麦并不认同。这地方是他的伤
，也是他的罪证。谭麦
觉到从双肩上传来的分量与温度，他前模糊了，轻声：“我想记住他们。”贺星池也走到谭麦
边，把手搭在他右肩上：“其实也没有想象中可怕，对吧？”贺星池语气愉快
：“明年我和你哥再一起给你过生日吧。”贺星池抚摸着谭麦的后颈，像在安抚哄
，又像是在给他力量，说：“麦，抬起，睁开睛看看这里，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路罢了。”谭麦抬起
，任光照
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也终于
了微微的笑意，答应了他们：“好。”谭麦还是摇
，不肯听话。松开了贺星池，谭麦撑着前座的中央扶手往谭谷
边探去，在他的脸颊上也亲了一，笑：“哥哥，也谢谢你。”“还有他们想为你
的，但最后没来得及完成的事。”贺星池说，“我们坐着车，穿过这个路，一起去拿糕——虽然今天不是你生日了，但还是专门为你订了个糕。”谭麦想了想，又说：“如果有放橘
的就更好了。”“那就只记住那些快乐的事。”谭谷说。
谭谷
嘴：“我也喜橘。”“麦
，睁开睛。”谭谷再不像刚才那样
地
迫他，而是放柔和了声音，像小时候、像他们相依为命的这许多年间一样温柔
地劝，“看看它，面对它。”谭麦也想起来，之前自己是曾向哥哥跟贺星池要了一份生日礼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最后竟真的如愿以偿了。在背负着罪恶的那么多年里，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大的幸运，所得到过的最珍贵的礼。贺星池哪还能不知
这兄弟俩就好这，但琢磨了一下：“还真没见过糕上放橘的。要不我跟我发说，下回让他专门
一个。”“谢谢你，池哥。”谭麦
。他激贺星池，不仅仅是为了糕。谭谷走回到车旁边，开门拿
了副驾驶座上的那束白，递给弟弟。谭麦接了过来，无需言语就已明白哥哥的用意。今天他第一次来到此
，这个噩梦发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