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朱砂从西装K里m0出根烟,问道,“我能cH0U烟吗?”
房间墙壁上没有挂着“禁止x1烟”的警示牌,但是能在心理治疗室问这话的,朱砂应该是第一个了。
祝锦枝犹豫一下,还是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说给尹铎泼脏水,让检察院爆出窃听丑闻,他说力度不够,还得让窃听对我们造成损失。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融不到一分钱,他打几个电话,银行就自动找上门,还顺手Ga0定了轧空。”
朱砂吐了口烟,袅袅白雾中神sE略显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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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救出了我的手下,另一只手解决了收购案,而我什么都没做,从前他在办公室里m0鱼当吉祥物时,我觉得给我二十年我也可以和他一样强,”朱砂苦笑着,眼底骤然闪现一丝凌厉的凄光,“白、日、做、梦。”
朱砂一口口着cH0U着烟,侧脸与下颌线条一寸寸绷紧。
她现在穿着限量款西装和高跟鞋,cH0U着价格不菲的定制香烟,每天躺着都能日进斗金,但只要她一跟不上顾先生的步伐,就又变成了那个满身Sh泥,在雨中等着主人救的小姑娘。
房间里一片Si寂,很久没有人说话。
朱砂两根修长的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进垃圾桶里。她迎上祝锦枝的目光,平静道:“我认罪,是我技不如人,不用他保护。”
“还有呢?”祝锦枝柔声道,“你心里还有一个答案,说出来。”
“……”
“说出来。”
“我不想……”朱砂犹豫道,“我不想坑……”
“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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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坑尹铎!”
这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什么重量从肩头坠落,朱砂仰头长叹一声:“C!”
祝锦枝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只是微微笑了。
朱砂如释重负,扔了香烟,向后仰倒在沙发上,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捂住了脸,x膛剧烈起伏,似乎郁结于心的怨气和不甘都随着呼x1散落出去了。
良久,她平复好状态,再次认真地注视着祝锦枝,问道:“我该怎么办?认罪的理由只有一个,可不认罪的理由有一万个。”
“你还不明白吗?”祝锦枝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这不是认不认罪的选择。”
朱砂皱紧了眉心。
“从你在认罪协议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惩罚,你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认罪只是你迈出的第一步,不久后,你就不会再甘于二十四小时都围着钱转,除了宁静,你还想要生活,然后你会辞职离开深蓝。”
“或许你会与这位检察官从喝一杯咖啡开始,然后和他约会,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大街上、去看午夜场电影、轮流在彼此家中过夜,他会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朋友,你也会有自己的朋友,你的办公桌上会开始出现与别人的合影,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些无关紧要、但却让你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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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们会结婚,也许也会分手,但结果不重要,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祝锦枝淡淡说道,“认罪,是开始新生活;不认罪,是继续挣扎在畸形的羁绊里。”
朱砂脸半侧着,怔怔望着祝锦枝,眼底闪烁着一些异样的情绪。
祝锦枝低声道:“如果不清楚,不如问问让你犹豫的那个人?”
晚上八点,检察院灯火通明,大办公室内忙得人仰马翻。
尹铎一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手公文包,疲惫地穿过走廊,迎面碰见了还得继续加班的手下,假惺惺说两句辛苦了,然后在属下嫉妒的目光中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