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骄傲的小公主会不会当众哭出来哈哈哈……”
男友和他朋友刺耳的笑声刺痛了路过的森茉莉。她今天只是晚回去了一点,没想到竟然就撞到了这种事情。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只知等她清醒过来时,她的巴掌已经狠狠地落在了现任男友的脸上。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她捂住脸哭着转身逃走了。即使路上撞到了人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那之后,森茉莉真的生病了。病得很重,几乎奄奄一息。她的父亲森鸥外衣不解带地守在她的床边,一遍一遍地在她耳畔呢喃她的名字:“茉莉,我的小茉莉。快醒醒吧,看看爸爸。爸爸一直在你身边。”
森茉莉一直昏迷不醒,昏迷期间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是她的一生。她梦到了童年时期的自己,梦到了总是将她抱在怀里教她识字认书,抚m0她鬓发的父亲。她还梦到长大后的自己,她长大后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养尊处优的她永远无法适应普通主妇的家庭生活,她不会做饭,不会熨烫衣物,甚至没办法一个人洗头。因此她过得并不幸福,她每天打电话向父亲哭诉,父亲却在电话那头叹息着告诉她:“茉莉。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爸爸不能再陪着你了。”
梦到这里的她在睡梦里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在梦中,她和现任丈夫离了婚,又嫁给了一名大学教授。可她依旧不幸福。她没办法适应没有父亲的生活。她每天痛苦不已,渴望着回到童年,重新回到父亲的怀抱,让他抚m0自己的头发,在她耳边Y诵古老的和歌。可惜时间是残酷的,光Y无法倒转,父亲也终有老去的一天。
慢慢的,天空飘起了白纸,她参加了父亲的葬礼。
望着棺木上父亲的黑白照片,她猛地睁开了眼。
呼呼——
窗外的风哗哗地灌进屋里。躺在床上刚刚苏醒的少nV僵y地扭过头,隐约瞥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倚在窗帘的后面,低垂着眉眼,正就着月光翻看着原本该好好待在她书桌上的童话集。
那是——
他抬起了头,鸢sE的眼眸在月光在幽深一片。
是太宰治。
他合起手里的书,随手放下,朝她走了过来。
浓郁的Y影投S在她的头顶,她眼前的光亮被来人彻底阻挡。
“真可怜啊小茉莉。”头顶传来少年的一声轻笑,并不温暖的手落在她的额头上,她的耳畔响起少年带着引诱意味的声音,“要不要和我私奔?说不定这样就有机会摆脱掉他了。”
于是,就这样,森茉莉和太宰治私奔了。在一个月光灿烂,星光暗淡的夜晚,深渊游荡的恶魔拐走了困在城堡里的公主。但这并非故事的结局……
“够了!我好难受!”
在私奔后的第一周,从没有离开过城堡的公主就已经受不了了。她难以忍受出租屋难闻的气味,无法忍受狭小的空间和拥挤的榻榻米,更加不能忍受糟糕的洗浴设备和难以下咽的食物。
“我要回去。”她捂住脸痛苦地瘫坐在地,“我想回去……”
而将她拐出城堡的恶魔只是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鸢sE的眼底无波无澜,宛如看着一个任X妄为的孩子。
“我要和爸爸打电话。”她一脸恍惚地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地撑着地板起身,踉跄着走到少年的面前,抓住他x口的衣服,仰着脸,双目含泪地望着他,苍白的小脸像朵被雨水打Sh的梨花,“把手机给我,太宰治。不,哥哥,哥哥你快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家……求求你了。”
太宰治一根一根掰开了她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扬起嘴角,颇为无情地说道:“不行了。我的小妹妹,在你学会生存之前,好好待在这里吧。毕竟这也是你的心愿不是吗?否则那晚你就不会抓住我的手了。”
少nV滑下地板,颓然瘫坐在地。
她根本没办法做到!生存不是一出生就会的。然而她一出生就被剥夺了学习生存的权利。这样的她b雏鸟还要不如。起码雏鸟还能有学会的机会。可她已经彻底——废了。
“啊——”
终于,在她打破第二十个碗的时候,她彻底疯魔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着魔般地重复:“爸爸、爸爸、爸爸……”
门口的少年合上了眼。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结局了。在他袖手旁观的这些年里,她的结局早已注定。现在只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说到底。他为什么最后还要多此一举呢?
太宰治忍不住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