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行,曲情也感觉到了白发男气势万钧,身周呼啸起挟了滔天霜雪般的肃杀之气,两人几乎已要打起来,自己毫无悬念必是要被卷入的,身子忍不住朝後缩了缩,腿还是不争气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曲情不明就里地成了男主角手中剑的靶子,却因为没有灵力傍身,现在除了跑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根本无法如原先的戚旖旖那样与他边过招边打情骂俏来结缘,她现在是可以一走了之,但之後呢?她知道剧情已经逐渐往失控的方向愈走愈远了,而自己却还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极力稳住抖如筛糠的腿。
甚幸,还有一道雪白颀长的身影愿意护在她的面前。
「哥哥,你忘了爹娘予你的化形之恩了吗?」感受到男人此刻剑招杀意,萧永逸更是开始口不择言下猛药:「难道就连救母亲一命都不肯吗?!」
白发男人二话不说,银白剑尖流光溢彩,将萧永逸毫无防备的黑剑一剑挑飞,锋利剑刃抵着他的脖颈,划开一条与曲情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红痕,却终是没有再往前递去,旋即撤剑,抬起修长的腿一脚将人踹飞。
萧永逸整个人撞上凌霄树g,当即口喷鲜血,拄着疾风剑跌坐在地,双颊已褪去血sE,却还不打算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地正要说话——
「凌霄果加上血燕加上艾草汁反覆熬制至水分蒸发後,再加入杏林山雪杏花子晒乾磨成的粉,搓入避邪草汁,再r0u成珍珠大小,按三餐吞服使用。」曲情按照记忆将《旖旎传》中的台词分毫不差的喊出来——只是这台词并不是戚旖旖的。她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奋力站到了浑身尽白的男人身侧,对萧永逸道:「这是祛祟丸的药方。你母亲的病,难道没有人教你怎样治吗?」
萧永逸的娘是得了一种叫因果病的灵病,患上此病之人,只要仍持续进行修练,便会反覆发作,而每一次都将有X命之忧,无疑是对修仙者最巨大的考验——
祛祟丸的药方可是萧家请来的一位如假包换的正宗医仙何奚所开,可从这对兄弟的对话中来看,如今的萧永逸家中竟没有这位何医仙的存在,是以萧永逸才苦苦请求这白发男人伸出援手,着实离奇。
这番话是因为曲情内建原作中的资讯,方脱口而出的疑问,但旁人听来却未免失礼了些,好似有教训萧永逸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脸白了白,苦笑道:「家父已在世界十洲寻何医仙数月有余,却连一点影子都没见着,又有谁会来教我?」
「凌霄果,你不是采了很多?」曲情终是憋不住内心所想,索X摊牌道:「这遍地的凌霄果都已被你扫荡一空,为什麽偏偏要连我这一颗也抢去?!」
萧永逸脸sE更白了,唇边一抹YAn红血渍格外刺眼,奇怪的是作为作者的曲情见自己心目中的男主角吐血,不仅一点也不心疼,还一点同情心也无。
「我是为家兄而来。」萧永逸沙哑道:「兄长中毒了,需要凌霄果才可解,为了劝他回家,我——」
「只好将这些救命的凌霄果都采了下来,好让你哥哥不得不来找你?!」曲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按捺不住道:「你应该知道,凌霄果采下後放超过一日便形同废物!你把这些果子都摘了下来,不仅你哥哥解不了毒,任何有需要的人都用不上了!如果少了这一味药,便累及他人X命,你觉得你承担得起这无数条人命吗?你如此罔顾人命,就只是为了让你哥哥回心转意?!」
曲情一番剖白堵得萧永逸哑口无言,霎那间只觉得自己十分入戏,说得真是好。
她还想再臭骂他一顿,眼角余光却瞄到白发男人身形微微一晃,虽然即刻稳住,但仍被她看进眼底。
她忙下了结论,对着萧永逸铿锵有力道:「揣着你那一堆堆的凌霄果,滚回去!」
然而萧永逸却站了起来,目光如炬:「不!」他执着地望向他的哥哥:「求你救救母亲,我知道因果病能靠药物压下,却不能根治——我只能恳求你帮忙。」
但白发男人似是再也不想与他说话,棱角分明的唇抿了抿,转过身,朝曲情拱手道:「姑娘,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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