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之后，肖途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luan想，他想起第二号说他“太英俊”，就又不由自主地面上发烧。想着想着，又觉得凄凉，他自己，又何尝不觉得这张脸不适合zuo地下工作呢。

庄晓曼如同蝴蝶一般翩翩飞舞在各界名liu中间，不知daoliu连过多少人的床榻。陆望舒这样痴恋着远在延安的恋人，也要温言ruan语曲意逢迎浅野博文这zhong衣冠禽兽。容貌是女间谍的一件利qi。

对他这样的男间谍也是吗？

肖途自诩文才即使不算盖世，也非凡夫俗子，相信单凭写chui捧文章也能获得武藤的青眼。即便相貌丑陋，也不会因此就失去日本人的信任啊。

可他偏偏有这张脸。

方min和顾君如以及许多女同学都曾眷爱这张脸上yang光的笑容。即使冷心冷情如庄晓曼、厌恶他“扮汉jian上瘾”如陆望舒，骂他时都是说“chang了一张祸害人的脸”的。

也不仅仅会祸害别人。

也许武藤并不对男人有特别的钟爱，但是他的确对肖途表现了特殊的兴趣。据肖途观察，灯红酒绿的场合，武藤并不排斥被安排来的jiao艳少女环绕左右，当然，也没有像很多日本人和汉jian那样饥色。

有yu望，也有节制。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但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肖途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在武藤面前脱到一丝不挂的那天。不是因为某zhong矫情的“情怀”，实际上，他认为庄晓曼陆望舒既然都扛得住屈辱，他也没有什么例外的理由。

他伪装了太久，所以格外害怕被bi1迫着luo裎相见。

就像平时在人前一般，武藤在床上对他也算得上温柔客气。但是这zhong客气仿佛浮在水面上的冰山，隐藏在水面下的，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他就在那里，无言地等待着，用眼神说，你除了这样，还有别的选择么？

当然没有别的选择，他可是汉jian肖途。如果他只是学生肖途，他大可以吼叫一声老子不伺候了，然后慷慨赴死。但是他不是，就只能柔顺地躺下来、跪下来、趴下来，想象自己正在承受残酷的刑罚，这会让自己好受许多。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武藤对他并不是全然的强迫与驱使。今日像情人那样微小的狎昵，还有临走时意味不明的警告，其实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但无论过了多少次，肖途还是觉得mao骨悚然。

武藤征服他的理念，和他“大东亚共荣”的理想一致——单纯的暴力，又怎么会带来真正的屈服呢。

武藤甚至有时会亲手为他一件件除下衣物，进入他时也丝毫不介意他不知是太痛还是为了xie愤在他手臂上留下的抓痕。在这zhong时候，肖途会隐隐觉出他对自己的宽容和“第二号”对自己的包容态度很像——然而他又为这zhong想法唾骂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把敌人和同志相提并论。

肖途希望武藤能够摆出一个应有的侵略者姿态，这样，他才能全shen心地恨他。他亲手杀了恩师，方min因他离开了，顾君如和很多像她一样的人因他而死，连庄晓曼都成为“胡峰”，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活下去的动力本来就不多了。

肖途不到公馆“工作”的时候更喜欢穿chang衫而非西装，武藤似乎也很喜欢他这样穿。武藤把他压在家里的沙发上，只解开几粒盘扣去咬他的锁骨，掀开下摆就chang驱直入，除了修chang结实的tuiluolou在外，肖途shen上其他地方都被遮盖得好好的。

肖途低低地shenyin，或透明或浑浊的yeti顺着他jin实的小tui蜿蜒地淌下来，yin靡难言。武藤抚着他的脸，“肖君，你哭了。”

肖途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现实中也同样哭了。他为自己回忆的内容感到恶心，狠狠ca干泪水，今晚不打算睡觉，干脆把文章写完。

他拿出“飞ma”，在台灯的灯光下，那神话中的mashen边的七彩云霞仿佛更加绚烂，如同他从少年时代就在心里描绘的，祖国未来应当有的美好光景。

这烟，是真的好抽。他再次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