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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探听

到了晚上,桑寄生一边rou着自己因为今天zuo吃食不断弯腰、蹲起而微微颤动的大肚,一边帮澈儿rou着他吃撑的小肚子,到是一阵忙碌,最后又从西屋翻出了些已经冻成冰疙瘩的山楂酱,用勺子剜了一点冲了水,给小胖子喝下,他才舒服一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年三十,桑寄生特意把澈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到院子里看不远chu1城镇里放的烟花,连肚子里这个小的都被爆竹声惊醒了,不安的蹬踹着。看着漫天的烟花,桑寄生摸着不断颤动的沉甸甸大肚,思绪飘向了远chu1的镇北关,也不知杜松现在在干嘛,有没有生病,更不知dao,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被思念的杜松这两月过得倒是还不错,他听了桑寄生的话,因为肯花银子,来了之后很快就和guan着他们这摊儿的大兵们搞好了关系。他们这里人多,而且都是大老爷们,没几个zuo饭好吃的,这时候杜松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凭借厨艺很快就被分pei去了小厨房,专门给兵将zuo饭。

这活儿虽然不算轻省,但比在外面卖苦力修整上冻的dao路可要舒服多了,而且偶尔那些当官儿的吃舒服了,还会看赏,杜松早期投入的钱没有一个月就收回了本钱,因为日子过得舒心,反而胖了一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的澈儿和ting着肚子的夫郎了。不过他打听了,最晚二月,他们这些人就会被放回去,毕竟还有春耕,误了农事,今年军队的粮草可是要出问题的,北境还没人敢在这事儿上违逆渊渟侯。

出来一次,杜松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知dao了不少事。虽然渊渟侯岳靖韬的镇北军是朝廷的军队,但实际上都是渊渟侯自己养着的,朝廷里你争我抢的,一年到tou只有空tou支票,刚开始岳靖韬还信,但慢慢儿就品出味来了,他果断将依附北境的几个重镇划进了势力范围,由他们供给粮草,朝廷还要靠他抵御北蛮,朝中也没什么人打仗能打得过他,就只能nie着鼻子认了。

因为岳靖韬是个眼里不rou沙子的人,再加上北境诸城官员任免基本上是他说了算,所以相对而言,北境诸城的官员算得上清廉公正,百姓们活得下去,才没有那么shen的危机感,可听说南边从去年已经开始luan了。这事儿算是在杜松心里留了个影儿,但现在杜松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时间走进了灵启十三年,正月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过去了,到了二月中旬,天气回nuan,冰雪渐溶,路上也好走了,已经怀胎九个多月的桑寄生肚子也越来越大,可杜松还是没有回来,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怀揣大肚,将澈儿托给谷粒,自己则tao好牛车,准备去县城一趟。

谷粒搂着澈儿,看他肚子ting得老高,很不放心他自己驾车出门:“你说你逞什么强,不就是春耕的zhong子吗,缺什么我帮你带回来就是了!你说看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赶牛车,这一路dao都是坑坑洼洼的,也不好走,你也不怕就这么把孩子颠出来!”

桑寄生托着腹底,这个动作把肚子衬得更加圆ting硕大,想了会儿,才对谷粒说实话:“谷粒哥,我去县里并不单为了春zhong的事情,你大概也知dao,我跟县衙的刘捕tou关系不错,这回去我想见见他,跟他打听打听澈儿阿爹他们啥时候能回来,他这一去就是四个多月,也没有一点音信,我实在是不放心。”

听他出门是想要打探消息,谷粒就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了,他也想知dao自家那口子的信儿,他只dao:“你放心,澈儿在我这儿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路上也要小心些。”桑寄生点点tou,又jiao代了澈儿一番才托着肚子慢悠悠地回家tao车去了。

“驾!”桑寄生扬鞭,牛车晃晃悠悠的就出发了。

桑寄生也怕把肚里的孩子颠出个好歹,所以出发之前特意垫了两层厚垫子,可真架上车走才发现,自己zuo的是无用功。坐在车上时,两tui并拢会梗着肚子,胎儿不依不饶的踢打,桑寄生只好将两条tui分开,可这样肚子就完全悬空了,只靠腰肢的力量支撑,没多久就坠得他腰酸背痛,孩子还是不停踢动。

他只好将垫子叠好垫到肚子下面,肚子有了依托才舒服一些,靠近县城路好走了一些,桑寄生才腾出手来捶打酸ruan的后腰,但好景不chang,进县城之前有一段路特别颠簸,即便有垫子缓冲,那高耸的大腹还是被颠得上下晃动起来:“嗯——哈…好颠…肚子…肚子太颠了…呋——呋——车晃得太厉害了…唔——孩子也动得好厉害…呃——嗬——好疼…呼…呼…”

好不容易到了刘捕tou家,桑寄生拿上礼物敲了他家的门,没一会儿刘捕tou的夫郎就出来开了门,见桑寄生ting着这么大的肚子有些意外,赶jin将东西接过来,将人让到了家里坐下。没过一会儿,回家吃午饭的刘捕tou就回来了,见桑寄生来了,也知dao他想知dao什么消息,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知dao的都跟他说了。

“他们分着去了好几个地方,每个地方回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这几天就能回来,有的二月下旬能回来,最晚的一批得等到三月上旬才能回来,咱们也不知dao家里人究竟被分到了哪里,所以juti回来的时间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肯定没出什么岔子,再说,就算是为了不误春耕,上边也不会留他们太久的。”

“那就好,那就好,能回来就好…”知dao杜松最晚下个月就能回来后,桑寄生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摸着自己高ting的gun圆yun肚,对刘捕toudao,“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着这孩子,肚子越大,我这心越不定,总是胡思luan想,生怕杜松在外面出什么事。现在终于知dao准信儿了,我也就放心了,刘叔,劳您cao2心了,快吃饭吧,我也得去买zhong子准备春耕了,等我肚里这个落生了再来看你们!”

买了春耕需要的zhong子和需要更换的农ju,又是一路颠簸,桑寄生回了村。托着颤动不已的肚子先把澈儿接回来,也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谷粒,谷粒知dao自家男人真的快要回来了,也十分高兴,干劲儿都足了。

二月十七,趁着天气晴朗,桑寄生也开始整理收拾农ju,为即将开始的春耕zuo准备,大半天时间都在厢房和院子之间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趔着tui在矮凳上敲敲打打,吃完晚饭,累极的桑寄生哄着澈儿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桑寄生就被一阵疼痛弄醒了:“嗯——呃——我肚子…我肚子好疼…嗯?怎么回事?”他以为自己是动了胎气,还没完全清醒就下意识的捂住肚子,清醒过来才发现腹中只是平常胎动,而真正的疼痛源自小tui,整个右小tui连带着脚都在痉挛,他先是心里一松,jin接着就发现,tui抽jin疼起来好像也是能要人命的。

“嘶…好疼…动不了…嗯——咹——好孩子…你别添luan…怎么会这么疼…肚子也疼起来了…嗯——小松…”原本因为肚子太大而侧躺的桑寄生先翻了个shen,变为仰躺,然后就想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浑shen无力,gen本起不来,他就想rou一rou痉挛的小tui,然后就发现因为自己的肚子阻隔,gen本够不着,他还得压着声音,生怕把旁边的澈儿吵醒。

就在他疼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再次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更觉心酸。突然,一双明显不是澈儿的温热大手摸进了他的被窝,在他高隆的大腹上轻轻mo挲起来。桑寄生陡然一惊,重新睁大双眼,想要zuo什么,结果就发现shen边坐着的,正是自己离家四个多月的丈夫!

“小松…小松…”桑寄生嘴里呢喃着,将自己送进丈夫怀里,心防陡然放下,一放松,两行清泪就liu了下来。

从小到大,都是桑寄生护着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桑寄生liu泪,爱人默默liu泪的模样可把杜松心疼坏了,他轻轻将胳膊收jin,犹如哄幼儿一般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断亲吻着他落下的泪珠,嘴里还不断呢喃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哥哥担心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哼…tui抽jin了,肚子也疼得厉害…你…你快帮我rourou…”发xie一通的桑寄生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caca眼泪,又想转移话题,就跟杜松说自己tui抽jin了。从没见过肯这么示弱过的夫郎,是不是说明他开始全心全意地把自己当zuo丈夫依靠了?这个认知让杜松有些惊喜,赶jin殷勤地帮人按mo起来,将人伺候舒坦了,又服侍着桑寄生穿好了衣物,这才转过shen看还在熟睡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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