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玛利亚摸着围巾，笑了笑。她扭看向天边，说：“太要落山了。日落总是涅瓦一天中最的时刻，就像雪地里的一块血渍。”

“你对人类会犯错这件事很兴趣？”

西玛利亚吐一个烟圈，看向川玉：“你是指治安理局回收家用时间机的那一次？”

一阵海风过来，西玛利亚打了个哆嗦，随即搓搓手，了雪茄，说：“你知现实世界的哲学家们是怎么说的？他们说现实世界其实是想象界和象征界的一混合，我们这些空隙城市呢，既不在想象界，也不在象征界，全都在你们接不到的实在界，所以那些发生在空隙城市间的战争只是一发生在实在界的战争。它们影响不了现实世界，所以本不需要现实世界的注意和关心。”

尘沙惑迈上一级台阶，抬发现术馆的每层楼都站着抗议的人。他们喊着号，挤在一起，从背包里抓一把又一把纸的弹，一脑全扔了下来。很快，漫天都是白的弹了。它们轻飘飘的，在空中飞来舞去，好像鸽的羽。一些人躺在大厅的，上缠着绷带，衣服上沾满了红的颜料。另一些人在他们边上举起牌，奏响军鼓，大声喊：“谁来为我们的疼痛买单？”

尘沙惑放下钢笔，盯着不小心滴在辞职报告上的一滴墨，说：“我不怕犯错，我只是……只是想理解所有的情绪，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川玉嗯了声，说：“当时到都是家用时间机的广告，太空漫游公司说这机可以让时间倒退一分钟。”

西玛利亚掐灭雪茄，沉默了。尘沙惑着烟，始终没再说话。他想起太空漫游公司宣布破产的那天，他正在治安理局的办公室里写辞职报告，面前的屏幕闪了又闪，一个声音伴随电响起来：“太空漫游公司为什么要发明时间机？”

是香灯的声音。

西玛利亚：“我记得那个广告，之后所有人都在联系太空漫游公司，订购商品，整个大陆的人都变得很疯狂。”

香灯的吻更加困惑：“犯错不可怕吗？据我收集到的信息，一个错误可能会为人带来愤怒，恐惧，悔恨，心碎，以及一系列负面情绪。人们会被这些情绪毁掉。”她问尘沙惑，“你想成为这么脆弱的人类？”

尘沙惑沉思片刻，说：“这是保守主义的观？”

尘沙惑燃一香烟，望向帝国之心术馆的门。那里有一些骑在上，着泪弹的宪兵。在他们周围，还有一些个更，型更大的宪兵，他们抓住了一些游行的人，正把那些人往治安理局的车里。尘沙惑挥了挥夹在指间的香烟，驱散在前漂浮的灰尘，轻声说：“至少有一件事是好的，伊利西亚大陆和空隙城市之间没有引渡条例，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惩罚。”

“谁会被钉在耻辱上供我们观看？”

他们三个人走远了些，抗议声渐渐小了。西玛利亚着雪茄，叹气：“我们的政府成立了伤害控门，也成立了战后创伤互助小组，但是这些远远不够。罗斯尔家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帝国之心也一样。”

川玉咬住一刚刚燃的雪茄，引用着西玛利亚的话，叹：“‘这样那样的主义’啊。”

躺在地上的人回答：“罗斯尔家族！”

他们再次启程，继续往城市广场走。路过帝国之心术馆的时候，尘沙惑听到一阵七八糟的吵闹声，于是停住脚步，往里面探了探脑袋，好奇：“他们在什么？”

样的主义挑起了战争……是战争让涅瓦成为涅瓦。”西玛利亚拨开耳边的发，问川玉要了雪茄，又说，“没有一个涅瓦人能从战场上回来，最后一颗弹永远属于士兵自己的膛。”

“一分钟其实很短，什么都改变不了。”川玉的嘴轻轻过雪茄，“六十秒，差不多一句话的时间，不够让人改变一个决定，也不够让人躲开一辆车，看清匕首和弹。它不断给人希望，却又把人困在一个绝望的循环里。后来人们意识到了这一，开始抗议太空漫游公司，治安理局就据《伊利西亚大陆时空理规范》第二章第三节的内容回收了所有商品。”

“是的。”尘沙惑承认，“犯错并不可怕。”

西玛利亚无奈地笑了。他们聚在一起了会儿烟，川玉伸展胳膊，弹掉雪茄上的烟灰，说：“玛利亚，你已经得够多了。你知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说完，他笑笑，重新咬住雪茄，“但是不要灰心，这抗议也有成功的先例。”

她笑笑，目光一下飞得很，很远：“这里的人们已经受够了那个神全是男人的世界。”

“这是一次针对罗斯尔家族的抗议活动。你们听说过罗斯尔家族吧？伊利西亚大陆最有名的军火商。”西玛利亚，“他们用贩卖武的钱成立了迦勒底基金会，然后以基金会的名义资助博馆和术馆，慢慢地，那些溅到钱上的血就变成了一审，一门艺术。在涅瓦，一些人组成了‘白鸽’小组，要求帝国之心术馆停止接受基金会的资助，并把罗斯尔家族的名字从术馆的纪念碑上抹掉。”

一转，西玛利亚的声音把尘沙惑的意识拉回到涅瓦的街：“前面就是城市广场了。从这里可以看到广场上的三座神像，极乐女神阿洛莉亚，雌狮苏尔，还有地球时期的女武神瓦尔基里，你们应该听过她的神话故事吧？”

他还记得香灯思考了很久，在对话的结尾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可以带我走吗？”

尘沙惑抬起，想了想，说：“为了让人们修正自己的错误。”

“罗斯尔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