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头落地,芝芝看到戏台子滚动的脑袋,自己的脑袋也隐隐作痛,虽然那血淋淋的脑袋是假的,但芝芝的脑袋连同脖颈都好似被细小的刀锯割着,就好像上辈子他就是这被砍了头的矮矮胖胖陈世美。
呸,这不吉利的妖戏!
戏唱完,芝芝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继续装模作样的吃着小蛋糕,小人蓝色圆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着,没一会儿,芝芝便对上了一双温润美丽的眼眸。
那人周围坐着拥护他的男男女女,周臧之温柔礼貌的朝芝芝微笑,君子如琢如磨在周臧之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芝芝不吃男人这一套。
芝芝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周臧之,瘌蛤蟆想吃天鹅肉,呸,没门!
陈宅。
近日,陈怀秋的病情加重了,浓厚的药香弥漫整个房间,陈怀秋倚靠床头,面色苍白,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一向稠艳的面容淡雅了许多,他轻轻抚摸着哭的上接不接下气的芝芝,轻叹道:“也只有芝芝最在乎我呢。”
芝芝听到陈怀秋说的话,愚蠢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老爷,少爷他们也在乎您。”
1
陈怀秋见状笑了笑,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芝芝脸颊上的眼泪,“他们才没有芝芝那么乖。”
不久之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芝芝这么乖,我把陈家的家业留给芝芝好不好?”
芝芝听到陈怀秋的话,他哭着哭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装模作样的说:“老爷,这不太好吧。”
“怎么说,少爷他们才是您的亲儿子。”
小人眼睛亮晶晶的,陈怀秋忍不住俯身轻吻芝芝柔软的眼皮,男人声音沙哑低柔:“芝芝这么好,当然值得自己想要的。”
……
过了几日,陈家家主陈怀秋去世,陈家上下死气沉沉又忙忙碌碌,又过了几日,陈家举行了葬礼。
阴雨绵绵,地面湿哒哒的,天空黑蒙蒙一片,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吊唁,陈宅大门全是黑色华贵的车辆,陈家长子陈瑾迎接到访的每一个客人。
主堂里,芝芝穿着白色麻衣趴在黑色棺材上嚎啕大哭,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小人蓝色眼睛蓄着泪水,看起来十分可怜,就当芝芝想到他要继承一打大把遗传忍不住大笑时,一道声音传入芝芝的耳朵里,“芝芝。”
芝芝听到声音猛然回过头,然后他看到了许子乐异常清秀的脸。
1
灯光摇曳,光线在许子乐脸上影影绰绰,许子乐眼白慢慢变黑变浓,他哀怨的说:“芝芝啊你又忘了我。”
芝芝听到男人的声音,忍不住一哆嗦。
41
阴雨绵绵,天色暗淡,芝芝一路大跑,他跑到了满是建筑物的大街上,雨水淋湿了芝芝的身子,白色麻衣紧紧裹着他,让他很不舒服,大街上的灯只亮了几盏,红红黄黄的影映在了地板上,小人的影子也在地板上影影绰绰。
洁白如雪的脚踩过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坑,细小的水花在空中四溅,小人跑到了大街上的小祠庙,祠庙门前有一高高的台阶,庙里供奉着慈眉善目的菩萨,因为下雨祠庙充斥着一股土腥味。
昏暗的祠庙里,菩萨两端的香烛已经断了一大半,炉里全是烟尘。
“我的好菩萨,请让许子乐那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离我远远的。”,芝芝朝菩萨磕了三个响头,“如果您灵了,我改天孝敬您,如果您不灵,我让您永远吃不着我的香火,我还要天天骂死您。”
过了许久。
雨越下越大,雨水偶尔越过台阶淋湿了祠庙里青色的地板,芝芝乖乖站在菩萨的旁边,洁白的小脸沾了些灰尘,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花驴,他抬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高大庄严的菩萨,“菩萨,您真威武,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接近您。”
芝芝话音刚落,红门外雨雾蒙蒙之中显现一修长的人影,芝芝蓝色瞳孔不由得放大,他来不及骂死菩萨,便躲到菩萨后面。
1
硕大的法座很好的遮挡住小人的身体,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芝芝屏住呼吸站在菩萨背后,小脸不小心沾了些香炉边的灰尘,使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只小花驴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但芝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又过了一会儿,稍微心安的芝芝从菩萨后面探出脑袋,一抬眼便看到了一张清冷绝尘的脸。
那人轻声关切道:“母亲,我找了您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