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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葬在青春的墓里(8)

***

思岑到我班上,给了我毕业公演的门票。

「这麽快?」我记得还不到时候。

「毕竟有些人没有要继续钻研舞蹈,赶快办了才能好好念书。」

我看着她。「思岑,这次你有站中间吗?」

她笑笑着说:「会,因为是毕业公演,我们决定让每个人都有站中间的机会。」说着说着,她垮下肩。「这只是名义上的,虽然大家都有lunliu的机会,但实际上老师还是有指定人选,我们能自由更动的bu份很少,真正的中心还是怡甯。」

「思岑,你真的不tiao舞了吗?」我最後一次问她。

她lou出了微妙的表情。「……悦涵,怡甯和我说,其实她本来没想继续tiao舞了,她虽然喜欢tiao舞,但没有把这当毕生事业的决心,只是她後来发现原来tiao舞对我们其他人的意义有多重大,才觉得自己的心态太半吊子,决定要好好tiao舞,tiao出不辜负我们的舞蹈……」

思岑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你知dao吗?怡甯是因为我之前那些事的关系才决定要继续tiao舞的,是我给了她继续tiao舞的决心……我该怎麽想?我不想老是在她後tou,我受够了。已经三年了,我可以走了吧?说我是逃避也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看着她的背影了……」

我抱住思岑,她靠着我,轻轻啜泣。

她给了我两张票,但我没找哲生,自己去看了毕业公演。

虽然每个人lunliu站在中心,但果然还是思岑最耀眼。我也好好看了谢怡甯的演出,她的技巧不是最好,但反而很有发挥的弹X,让人有惊奇感。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谢怡甯其实也有优点。

结束的时候,台上的人哭成一片,或许是因为这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最後了。

我像往常那样献花给思岑,但这次我买了鲜花,花了我几个午餐的餐费。

「思岑,那些过去就把它葬了吧,再开始就好了。」jiao给她的时候,我这样说。

「好。」思岑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得很漂亮。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听过思岑的真心话,只是自以为是的帮她应援。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真正和舞台上的思岑心灵相通。

之後,我在学校遇过几次小金鱼,我看她跟在一群nV生後面,手上大包小包,前面的人两两一对,没有她cHa入的feng隙。

小金鱼zuo事不够机灵,常掉东西,那些人大多时候不会回tou,小金鱼收拾好後才赶着脚程追上她们;或是听到声音回tou,念几句「怎麽那麽笨手笨脚」。

有时候,有个nV生会过来帮她,小金鱼不怎麽说话,连dao谢也不会,但那个nV生并不会因为这样,下次就不帮她了。

不知dao小金鱼还会不会一个人吃饭,不过她就算没了苏方启,好像也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老师讲的课还是一样无聊,偶尔会听他们说,在我们过得浑浑噩噩的时候,别班哪个资优生已经决定要考公务员,现在就在准备了。原是想训我们,却得到一片嘘声。

讨论志愿的同学越来越多,有些人口中的目标,和他们刚入学的时候侃侃而谈的梦想gen本不一样。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班上多了好几口棺材,高三的我们一个个躺了进去,却又以另一zhong形式走了出来。

那些懊悔的、不甘心的、不堪回首的、想改变的事,全都被葬在名为青春的那口棺材里了。

在那之中,一定也有某bu份的我吧!

***

没有在外多闲晃,我一放学就回家了。

我在客厅看电视,没一会儿,妈妈和郑叔叔一起来了,又一块儿到厨房去忙。听说郑叔叔还蛮会zuo菜的,妈妈从他那偷学了不少厨艺,难怪有一阵子餐桌上的菜sE多了很多以前没看过的。

开饭时,我们三个围着餐桌,虽然偶尔有谈话的声音,但大bu分是沉默和咀嚼声。

「悦涵,你吃吃看这个吧?看看合不合你胃口。」郑叔叔把煎鱼夹进我的碗里,这似乎是他今晚的得意之作。妈妈全程都用jin张的视线看着我们。

这条鱼是煎得漂亮,但──

「我不喜欢吃鱼。」我把鱼夹回郑叔叔的碗里。「你帮我吃的话,我就准你今天住下来。」

「悦涵!」妈妈低声喊,要不是郑叔叔在场,她早就骂出声了吧。

我不慌不忙的补了句:「我喜欢吃牛r0U,你下次煎牛排的话,我就吃。」

「好!我下次煮、下次煮!」和妈妈不高兴的脸呈现对b,郑叔叔看起来蛮开心的。他们小声jiao换了几句话,似乎是妈妈要他不要太骄纵我,而他说:「小孩子嘛!没关系啦!」

结束这一餐後,我打电话给哲生,向他报备了在餐桌上的事。因为攸关升学,他爸妈这阵子好像很常待在家里,他常说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看烦他们两个了,被我笑说要接受改变。

「结果郑叔叔有住下来吗?」

「没有,他回去了。」

「那他还帮你吃鱼,真是亏了。」

「反正他还会再来很多次,没差吧!」

因为哲生爸妈常常在家的缘故,我已经好久没有当面和他说话了。

「去Si。」

「怎麽突然?」哲生语带纳闷。

我理直气壮的说:「那麽久没见nV朋友了,你不会愧疚吗?」

「那我明天去你学校找你?」

「不用了,我去你家吧!」

「我妈在喔?」

「没关系。」

「喔──」哲生发出了changchang的感叹词,要是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我们悦涵不一样了啊。」

「去Si。」我说。

哲生笑了,反正他知dao,这是我对他表达喜欢的一zhong方式。

电话一时没了声音。

「哲生,还在吗?」

「在啊。你要睡了?」

「嗯……」我翻了个shen。「可以不要挂电话吗?和我说话。」

「好。」

「哲生,我其实还是有点害怕,如果妈妈真的和郑叔叔结婚了,我们家会变得怎样,可是我已经决定,要把害怕改变的心情关进棺材里了……」

「嗯。」

我挥霍着哲生的温柔,听着他的应答声,沉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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