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挺乖的。”余悟真才辩解了一句,卓然就接电话了,于是走到一边。
余悟真问他有没有收到威胁,卓然说有。
“我马上去找你,你不要怕。”
卓然挂断电话,心情很好地摆弄了一下身边的杠铃,跟翟鹰说:“以后别多管闲事,他知道会不高兴。”
翟鹰在一旁练器械推肩,笑说:“有钱有势的男人可经不起考验,这招叫物理隔离,没人敢接触他你这不是挺高兴的嘛,你也会说谎了。”
“说谎很难吗?”卓然反问他。
“你爸跟那兔崽子,还有联系吗?”
卓然沉默一下,说:“有。”
“呵,还真挺硬气,以前你爸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不是我吓吓他们就跑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自己是真爱啊,你爸不会也是认真的吧。”
卓然垂下眼睑思索,脑中忽然想到王宝多平平无奇的眼睛旁边似乎有一颗痣,与余悟真眼睛旁的泪痣一模一样,想到这心里只觉得荒谬,很快推翻了这条细节,因为这两人根本是天差地别。
余悟真来得着急忙慌,拖鞋都没换,停车在健身房门口路边,卓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没什么事吧,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认识有警察……”余悟真连珠炮弹问了一长串话,卓然只是慢条斯理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才轻声说,“我没事。”
余悟真松了口气,抚平自己的小心跳,脑子才得空闲下来仔细思索道:“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因为着急来见卓然,余悟真的俏脸染上绯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的着急显然让卓然感到非常愉快,卓然贴上来吻他,余悟真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凑上来的脸蛋。
卓然可能忘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但余悟真没忘。
卓然仍旧靠近他,睁着眼说瞎话:“我怕。”
演技拙劣到有点可爱的地步。
“怕不是接吻的理由。”余悟真无声地笑,摇摇头。
卓然忽然就有点生气了,“只有我不行吗?你接触的那些人也不全是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吧?”
余悟真觉得他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
不过卓然是怎么知道他跟谁接触过的?这一周他根本没见过他?
真正的原因?车内的氛围冷了下来,“那我走了。”卓然说。
卓然默默推开车门,一个轻柔的吻还是落了下来,印在他的左眼上方,让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白皙漂亮的脸蛋,内心的躁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那层理智是什么呢?是他被当成了父亲的影子,这是他最不可接受的。
“回来住吧,你准备到易感期了。”余悟真说。
“所以我才要走。”
卓然的平静陈述反而刺了一下余悟真,让他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一刹那间产生的嫉妒,“不要找别人。”余悟真说,说完有些懊恼,但心里其实并不后悔,他知道卓然会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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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卓然一口答应,推门而去。
余悟真静静地坐在车里,对自己说:“你真自私。”
按时间推算,今天就是卓然的易感期,卓然也真的没有回来,也许他自己去找医生了,余悟真时时关注着楼下的动静,直到深夜,不会再等到了,在梳妆台前默默涂抹自己,看着镜子里被涂抹成另一个模样的却依然赏心悦目的脸蛋,没人看见实在太可惜,便决定去黄玫瑰酒吧散散心,说不定,还能再遇上某个人呢。
“乘客们1213号火车即将到站……”
1213号火车,是现在少见的绿皮火车,路线不长,但通往多个小城市,在短视频上小小地火了一把,成了此地短期穷游的最佳出行方式。
余悟真路过这儿,多看了几眼觉得自己出门出对了,他见到了自己心中隐隐期盼见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