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二话不说就答应。

“我们舞团刚刚起步没多久，我也还在各地招兵买，距离百万年薪可能有些困难，但不会亏待你，这几个月先在国内活动，之後到东京吃住跟签证我们这边都能准备好，就看你何时准备动。”

，“我哪里敢一天不练，你在这时候都敢找上我，我可不能辜负你。”

这端情绪纷飞，一墙之隔後拉拉握着手里的小银汤杓，态度却不如刚接到电话时定。

人跟人之间最可怕的就是产生依赖心，一旦产生了就再也回不去当初，她喜蒋成城，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厚着脸依赖着他伸的援手，她其实从来不知他那些有意无意的撩拨到底存着几分真心，不敢细想，也不敢琢磨，怕得来的是失望。

这样的反覆长达一个礼拜，拉拉明显也觉到他在拉远距离。

温海洋因为看了演唱会新闻认了拉拉，透过林，一条讯息过来直接找上她。

她语气豪横，一也不生分，温海洋也笑起来，目光温柔缱绻。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犹犹豫豫地问：“如果我跟你走，一次得待多久？半年，一年？”

就像被开除後她其实也曾一次又一次参加甄选，哪怕不上台，哪怕只是当个後排不名不支薪的小舞者，但一次又一次都是失败。

温海洋转着无名指上的线戒，语气淡定从容，看着她的目光柔和温，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

回到家时蒋成城还没回家，她坐在客厅等了老半天，却只等来他的一条讯息，“我录影太晚，今天不回去。”

她的犹疑让温海洋察觉了，忍不住柔声问：“你是不是有舍不得的人？男朋友？nV朋友？没关系，我都能理解。”

她跟这男人什麽关系？

蒋成城就坐在一座古典餐柜後，缓缓喝着手里的咖啡，状似一个不起的客人在玩手机，可平光镜片下的一双却观八方，盯着不远某人的侧颜。

拉拉确实饿了，豪不客气了最贵的沙拉跟手冲，算是狠狠坑了未来老板一顿。

温海洋转动左手上的婚戒，语气淡定从容，毕竟这一行艺术家居多，跨X别者、双X恋多了去，在舞团这样封闭的圈里待久了，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人就会更了解自己到底是什麽样的人，他在跟拉拉分手後才意识到自己的X向，在一次旅途中遇见了自己决定视为终的伴侣，所以他愿意给拉拉时间，无论她有什麽决定他都不会怨对。但拉拉没前男友那份成熟稳定的思想，她只是一个劲儿发呆，让前跟後的男人都陷一莫名的不安里。

到最後还是温海洋给了台阶，他们聊了一下午，几乎把未来的可能X都聊完了拉拉才回家。

距离事件半个月过去，新闻也已经过期，除了网上还零星会吵一吵，她逐渐觉到不那麽被关注，不仅如此，林也发讯息问她还回不回来上课，荃也说他跟nV友找到了房这礼拜一起搬过去。

而她呢？

值得这样盛装打扮？

原本心里万分期待的事，事到临拉拉却退缩了。

面对温海洋面带歉意，拉拉哪里好意思人家的钱，她摇，笑容黯淡许多。

“说吧，一年打算多少钱请我过去。”吃饱喝足，她终於有余力开。?横竖她是自由之了，说起这话也确实有了底气。

似乎，一切都回到正轨。

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是她梦寐以求的，现在违约金解决了，恢复自由之的她照理想去哪就去哪，一人饱全家饱，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他，她便开始犹豫不定。

当年她站上舞台C位，旁人以为她意气风发，但她听得最多的却是来自母亲跟总监的批评，如果没他们，她哪里有今天。

胡思想一晚，温海洋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想好了呢，如果可以，想约她一起到新成立的表演艺术中心看看表演。

站在巅峰的表演者，其实常常有着最脆弱的心，一朝落，自卑更丛生，她不知自己要站多才可以跟他坦白，才能不被嘲笑，才能受到祝福。

其实他不用报备的，其实她也隐隐觉得两人的同居生活渐渐没有了必要。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变得如此，既然不敢回应蒋成城，又舍不得离开，这还不是渣nV那怎麽样才是渣nV。

别人旧情人见面要不相对泪两行就是大动g戈g一场，他们是事过境迁後再见，发现过去的早就过去了，以前心里面的疙瘩都只是心理因素，直面了，也没什麽好尴尬，况且彼此心里都有人，个X也益发柔和起来。

不敢直面对蒋成城的情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不自信，现在可以重新开始，她该把心思摆在事业上，可心底又隐隐害怕，岁月的残酷无情会冲淡一切，她开始贪心，左右手都想抓牢，可脚下又如履薄冰，晃得人犹豫不决。

他听不清两人谈的声音，却能很轻易受到她情绪的波动。

她的问题听起来不像是当年那个为了芭舞无惧无畏，只想勇往直前的nV孩，似乎多了犹豫跟牵挂，温海洋笑了笑，柔声说，“舞团可以一年给你报销一趟来回机票，如果你想要多一，我可以私人多赞助一次。”

他没有踌躇，直接开。

温海洋微微叹一气，招呼她坐下後才抬手招人来餐。

她兴的，似乎很久没这麽兴了，说起话来手舞足蹈，一双修长在桌下叠，因为情绪昂而生动的晃动，晃得他心神驰。

一GU莫名的情绪翻腾，搅得他嘴里的咖啡又苦又涩。

她无所事事等了一晚，隔天蒋成城也没回来，惯例发了一句，“彩排太晚，睡工作室。”

“不用了，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