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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市侩与热血

这几个礼拜,除了常常跑去叨扰简阿姆以外,渐渐发现娜雅姊的本X非常好相chu1,也让我的实习生活过得很愉快,每当看见班上同学在LINE群组上抱怨实习,我就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不过,幸运不代表学习到的东西很多。shen为法律系即将升大四学生的我虽然连法律系学士学位资格都还没有,我不免在心中怀疑,薛律师的能耐。

「其实我是你的大学姊。」我正回覆着薛律师从国外传来的LINE讯息,娜雅姊突然说:「我跟你是同一个学校的,我是法律系第二届毕业的,不过一直没考上律师、检察官,三年前考了最後一次检察事务官失败後,我就放弃啦!反正薛律师虽然两光,不过关系良好,一直有生意上门,人虽然机车,但薪水给得不错,暂时我也就这样过了。不过,学妹,你一定要加油啊!你是个老实人、又有正义感,没那麽容易在染缸里学坏,你去当法官、检察官,我们的社会就要迈向光明了!」娜雅姊虽然说得夸大,但她的诚心祝福很让我感动。

「我观察过,你真的是个不错的nV孩子,所以我也不怕跟你说老板的坏话。」娜雅姊一副憋得太久,准备大爆料的样子。

「薛律的坏话?!」

「对啊。也不只薛律,这个世界上很多工作都需要良心,律师也需要,但…,唉!有的时候真的是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娜雅姊叹了口气。难dao真的有什麽很糟糕的事吗?害我有点不敢听下去。

「你记得前两天那个见证捐赠的CASE吗?那个老伯伯说要捐钱给A机关帮助罕病儿童,A机关的chang官不是也过来吗?他跟薛律老jiao情了,一进来就到了老板办公室。」

「对对对,捐款见证仪式结束後,那个局chang说要请老伯伯吃饭,老伯伯说:我有这个感谢状就是我人生的荣誉了,你们不用请我吃什麽,我好感动,老伯伯看起来也不像生活很宽裕啊。」想到那时画面,还是觉得心tou一nuan。

「那你不知dao他们一进去就聊GU票、聊政治,压gen没把捐钱的伯伯当一回事,他们的共识就是,老tou子捐钱给我们,我们也有版面,面子里子都赚到了;我端茶进去的时候,真的很想把热茶溅到他们shen上啊。」娜雅姊咬牙切齿地说。

「真的是这样?!」那天的印象明明是个美好的下午,事实真是残酷。

我又问:「那麽,他们到底在里面zuo什麽,还让伯伯在会客室等那麽久?」

「你刚刚不是说到伯伯引以为傲的感谢状吗?那两个没良心的人聊着聊着,终於捐款见证时间剩五分钟,那个梳油tou的局chang才想起,连感谢状都没zuo!薛律一副我来摆平的样子,跟我jiao代帮忙弄感谢状出来。所以…」

「所以伯伯在外面等的时间,其实是娜雅姊在帮忙作感谢状?!喔,我的天哪。」

想起伯伯拿到感谢状满足的表情,真是不知该说什麽好。薛律师LINE上的讯息一直进来,我真的很想贴一张一脚踢飞的贴图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这还不足以到没有良心那麽严重。这才发现,其实娜雅也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只是不得不为现实低tou。赶jin安wei娜雅姊薛律师也没那麽差。

「那是你待得不够久,当然薛律没zuo什麽违反职业1UN1I的大事,但也绝对不是值得你学习的好律师。你说过,你阿姨认识一个法官,我想你说的应该是薛律在高雄的叔叔,薛律家是法界家族,就我所知,他还有在花莲当检察官的哥哥,所以关系良好,生意也源源不绝,跟他的能耐是没什麽关系的。我还记得两三年前有两个年轻人带着NN来事务所,说是NN要把钱赠与给他们兄弟的事,那件事大概是我第一次对薛律感到失望。那对兄弟很年轻,大的成年了,小的才19岁。他们开车把NN从乡下载到市区,NNtui不太好,是大的抱出来坐在lun椅上的。」

「娜雅姊,NN是自愿赠与给这兄弟档的吗?」我想像着老人家的样子,说不定连意识都不清楚了。

「你真是冰雪聪明。」娜雅姊赞叹地说:「所以我说对律师失望啊,连这zhong钱也赚,好几万呢!我看那老人家说不定有些失智,没准是被兄弟说服的,gen本Ga0不清楚钱就要被拐走了吧。」

「薛律师知dao吗?NN的情形。」我着急地问。

「你我都想得到的事,薛律师江湖上打gun多年,gen本一清二楚,可是却装模作样的帮忙见证」。

「怎麽这样…?」我也叹了口气,明明娜雅说的事已成过去式。

「我知dao小的才19岁,好心提醒律师小的没有法定代理人同意,会不会有问题,律师居然回我:民法18岁就成年了!没问题的。」娜雅姊生动地翻了个白眼。我也跟着激动起来:「天啊,民法是20岁成年耶,薛律师怎麽连这个都说错。」突然觉得我的实习生活堪虑。

「啊?!」我这才关注到故事重点,赶jin问:「兄弟档拿到钱了吗?」

「呵呵,」娜雅姊轻松地笑着:「法院公证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叫兄弟俩拿NN健康状况的诊断证明,结果NN被医生判定有失智现象,赠与也没成立。幸好是这样,不然我那个月拿到薪水用的太不安心了。」

娜雅姊看我听得如此投入,堪称最佳听众,再者,小小事务所除了她就是薛律师,难得有其他人可以抱怨,她立刻问:「还有一个小三跟正g0ng争财产的故事你要听吗?」

我以手肘撑着额tou,充满无力感、懒洋洋的回答:「娜雅姊的故事对我来说太震撼,我需要重新建立一下我的职业1UN1I观才行,下次再听吧。」

虽然在学校里上过民、刑、商法,也听过教授介绍各zhong案例,但在和娜雅姊一起工作的事务所听到的,总觉得更贴近自己,更让自己感受到离开学生生活後的社会的残酷面,也许会让人消磨掉年轻人的纯真呢。然而,在纷luan的角落,只要想到热情纯真的简阿姆一家,想到三哥哥的热忱朝气,就觉得心里nuan了些。虽然知dao最近三哥都在忙於救灾,手指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tou的男声有些朦胧。

「是三哥哥吗?我小如。」我有点不确定地问。

「喔,小如啊。」三哥哥刻意振作起JiNg神:「不好意思,今天清了几百吨的树枝,大家回来都累tan了,一下没注意是你。怎麽了吗?」

「我没事啦,三哥哥你刚刚是在睡觉吗?你继续睡,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我连澡都没洗呢,是应该起来了。」听的出来行动力超强的三哥哥已经起shen,还喝了杯水来振奋JiNg神。

「真的没事啦,本来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些不重要的事,没考虑到你真的很抱歉。我先挂电话了。Bye。」

「小如!」几乎要按下停止键的同时三哥哥在电话那tou叫住我:「你不是到屏东实习了吗?阿姨家还住的惯吗?」

三哥哥自己忙得很,竟然还关注我的事,真让我感到nong1nong1的歉意。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赶jin结束对话,让他好好休息。

「阿姨超照顾我的。三哥,不跟你多说,你什麽时候回来我们再聊,你快去洗澡准备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吧?」

「对啊,明天一早要到太麻里香兰那边帮忙,你在屏东会实习到9月初吗?」听到我嗯了一声,三哥哥高兴地提高音量:「太好了!我下下周连放三天假,到时候再好好听你分享。在律师事务所也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呢,真是很不错的实习,你要加油喔!」

三哥哥真是一贯的热血青年,他还不知dao我今天有被浇冷水的感觉。我倒是因为三哥的加油得到了一些能量,脱口而出问:「三哥哥,nV生可以加入搜救队吗?」

「你有认识的nV生想加入啊?」他认真答dao:「nV生很少人加入,毕竟特zhong搜救队的训练都是很花T力的,要作支撑及重物搬移训练、城市灾害人命搜救综合演练,也要学习倒塌建筑物结构安全评估……,之後的工作也会是高强度的,那个nV孩子平常有训练T力吗?」

「那个nV孩子…,就是我…」

我自知与搜救队队员形象相去甚远,以致自己都有些心虚。电话那tou,听的出三哥哥轻笑出声,却不挖苦我,倒是认真问:「你怎麽会突然想要当搜救队员?我想,依我所知dao的你的运动习惯,在训练过程你会b别人更多好几倍的辛苦,要认真考虑喔!而且,等你毕业後进入法界工作,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帮助人啊!」

「我只是想跟你一样投入热忱的工作啊。」我心想着,但也知dao自己不适合,却想了变通方法问:「三哥哥,你觉得有什麽可以像你一样救人,又在我T力可以负荷范围的方式呢?」

「也许,你可以去学习水中救生喔!虽然我会游泳,救生这项我真没把握,其实是应该把这个能力也备齐的,才能当一个好的搜救队员呢。如果小如学会了,再来教三哥吧。」

「哇,三哥哥,你迷迷糊糊被我挖起来还能给我这麽bAng的建议,太感谢了。我一定会找时间去学的,等我拿到救生员证照,我就跟三哥哥又靠近一步了。」

「哈哈,我居然还能让国家增加一名优良的救生人员,等你真的zuo到了,可要答应当我的教练啊。」

「好好好,一言为定。」电话就在嘻嘻哈哈中结束,我有预感今晚一定会有个美梦。

果然,彩sE玻璃的教堂、纯净素雅的摆设、耳畔的歌声又再次入梦,更惊YAn的是,这次梦中的,居然有三哥哥。场景不是教堂里,而是在水池中,三哥哥穿着白sE棉质背心,罩着一件白sE衬衫,K子也是浅sE的。他张着眼睛以极优雅姿态在水中游泳,白sE衬衫随着水liu漂动,他朝着我微笑,宛如MV般的美丽画面。

所以,我的婚礼,男主角是三哥哥?!还有水中婚礼吗?好浪漫喔。」我暗示着自己。之後,每次下班经过十字路口那灯光柔美、橱窗里摆设穿着典雅婚纱人偶的法式婚纱店,总会忍不住往里面多瞧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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