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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初恋与桃花

「对你来说,成语是什麽呢?」

国小三年级的春天,我面临人生第一次生Sijiao关的时刻,在一楼的男生厕所的洗手台前。

x口贴着冰冷的磁砖,脖子被人从後方架住,对方是班上的小霸王阿虎。明明年纪相同,shen材却壮的像国中生,站在一旁的是两个小弟。

之所以沦落到这地步,全因国文课上无聊的争执。

当时老师在教成语,阿虎和手下就带tou起哄,念出所有四个字的童话,父母都是国文老师的我咽不下这口气,索X脱口而出:

「如果四个字就是成语,那阿虎超胖也是成语罗?」

一时的口she2之快,竟引起全班哄堂大笑,连老师都在笑。那可能是我国小三年级最风光的时候,可惜当我看到阿虎涨红的脸,就知dao完dan了。

下课我就被阿虎和手下带走,连平常带在shen边的成语故事书也惨遭毒手,被扔进ma桶。国小三年级就被迫T会现实的残酷,但我也不知dao哪来的勇气,用仅剩的力气大喊:

「三只小猪……才不是成语!」

「我看你能逞强到什麽时候!」

阿虎又加强力dao,我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眼前变得一片空白时,一个明亮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快点放开他!」

或许是作贼心虚,一听到声音,阿虎的手就松开了,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谁、谁啊!」

阿虎和两个手下四物寻找声音的主人。

一名绑着ma尾,pi肤白晰,年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的nV生,从转角走出来。每走一步,脑後的ma尾和侧肩背着的小熊包包就跟着轻轻摇晃。

我记得她走出来的地方会接到垃圾场,照理说平常不会有人经过,阿虎也是因为这样才把我抓来这里。

然而,b起她出现的地方,更让我好奇的是她shen上的衣服。照理说桃安国小的制服是hsE的,她却是一shen黑sE洋装,怎麽看都不是学生。

「只要你们ma上离开,我就不把刚才的事告诉老师。」

「你算哪gen葱啊!」

阿虎从我背上tiao起,二话不说冲向黑衣少nV。

「快、快跑!」

黑衣少nV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双脚仍钉在原地。

当我以为她是因为害怕而动弹不得时,她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阿虎的擒抱,同时钻到阿虎shen後,朝kua下猛力踢去。

下一秒,就看到阿虎摀着Kdang,脚弯成内八。

「犯、犯规……」

说完,阿虎就两眼翻白倒下,笨重的shenT扬起不少灰尘,一旁小弟全看傻了眼。

「下一个。」

黑衣少nV将ma尾往後一甩,看向阿虎的两个手下。

两边一对上眼,小弟们立刻发出惨叫:

「「咿啊啊啊啊啊—————!」」

两人各抓住阿虎一只脚,快步消失在走廊另一tou。

「哼!只会狐假虎威。」

脱离险境的我该感到高兴,但是shen为男生却被nV生救了,只觉得无地自容。

然而,黑衣少nV浑然不觉,自顾自走到洗手台边,捡起刚被阿虎他们扔进ma桶的成语故事书,书上不停落下水滴,彷佛呼应着shen为主人的我的狼狈。

「话说回来,你刚才还满勇敢的嘛。」

黑衣少nV一派轻松的语气,有如一把利刃刺穿了我。

「哪里勇敢了……」

「嗯?」

「被别人压在地上任人宰割,到底哪里勇敢了!」

我知dao自己只是在迁怒,却无法制止自己这麽想。

要是她没出现就好了,要是我没在课堂上自以为是的纠正阿虎,就不会落得如今被人调侃的chu1境。

黑衣少nV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我选择别开脸,不和她对上眼。

「你听过……kua下之辱的故事吗?」

她的声音从旁传来,从她口中说出kua下两字让人格外在意,刚才阿虎倒下的shen影仍历历在目。

印象中我似乎听过这个成语,但是此时脑中一团混luan,完全想不起来。

看我没有反应,她轻轻叹了口气: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韩信,年轻时曾被地方上的liu氓找碴,要他从他们的kua下钻过去。这故事你总该知dao吧?」

经她这麽一说,我才想起妈妈以前曾念这个故事当睡前床边故事给我听,但我不想顺她的意,选择保持沈默。

「可是韩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自暴自弃,日後还是成为了不起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每个人都会遇到低cHa0的时候。」

「你又知dao什麽了!」

我一回tou,才发现她就近在眼前,不禁吓了一tiao。

不知何时,她已经蹲在我旁边,两手压着裙摆,双眼直视我。

「我刚才说那话,不是为了取笑你,而是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

她的声音好严肃,口吻简直跟大人没两样,脸上也看不见一丝笑意。

「b起用暴力制服人,我更佩服你。不是每个人在面临生Si关tou的时候,都能为自己辩护。」

「我……」

本来还想反驳,却不禁感到一阵害臊。其实我压gen没有想那麽多,就只是在逞强罢了。然而,原本luan糟糟的心情,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你……都听见了吗?」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向我伸出右手。

「我叫zuo小桃。你叫什麽名字?」

「叫我小崔就好!」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用衣服ca了ca弄脏了的手。

「为什麽你刚才那麽肯定我有听过这个故事?」

「那还用问吗?」

小桃把手伸向腰际的包包,拿出一本书放在x前。

「因为我也有一样的成语故事书。」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世上或许真有所谓的命运,彷佛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我们两个系在一起。

後来小桃提议把两本书jiao换,作为友情的证明,於是我们就在学校的桃花树下jiao换成语故事书。那天,小桃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对小崔来说,成语是什麽呢?」

当时的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

为了掩饰心虚,我反问小桃:

「对你来说,成语又是什麽呢?」

只见小桃略有所思,最後lou出神秘的笑容说:

「桃花。」

那瞬间突然一阵强风chui过,将树上花ban纷纷chui落。

转眼间,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小桃的笑容就这麽和美景rong在一块,至今我仍记得当下心中的悸动。

然而,如今升上高中的我,依旧不知dao成语和桃花的关系。

因为在那次之後,我再也没有见过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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