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响起了一道声音:「此时已斗勺东指,雪地尽融,离三月半不远了呢!」
孟章当时没有现形,人们都瞧不见他,但灵魂可以。
自此红页就跟在孟章身後。
孟章好像都没有休息。
「神明是感觉不到累的,也不会累。」他这样说过。
早上的时候至各处的青龙庙,集信众们的心念,条条列着,条条处理。他掌管风雨,控扶摇、降甘霖,关注着农作物的生长。偶尔会去帮帮朋友的忙,例如河伯娶新娘这样的事。晚上布漫天星辰······诸如此类,好像没有谁的印象中是青龙坐下来,好好地喝一口茶,或眯眼歇息的。就连西边的白虎帝君有了情绪罢工不做,南边的朱雀喜欢晃着雉J翎於凡间晃荡,北方的玄武喜欢载着小朋友乘鹏飞翔。
想到青龙,好像只有想到工作。
有修仙者问他,做了那麽多是得不到什麽的。
他回答:「我是领着正职的神仙,是一方霸主,是人人口中的帝君。我从不为了利而做,这虽然说得浪漫不切实际。如果有,那只是消磨时间。既是消磨时间,那何不把肩上的担子处理了呢?」
问话的人并不能够理解,他修仙······是为了长生。
这日下着春雨。
绵绵细雨浸Sh大地,叶片上汇聚的雨水顺着主脉滑落而下,如此往复直至停止,几只蚯蚓爬了出来,穿越人行形成的道路。如若只一只倒也好说,放野望去像是蚯蚓群的迁徙,有种异样的恶心。
有位老农夫背着竹篓见到这个场景,眉头紧锁,露出痛苦的神sE。
「看来要下大雨了。」
孟章乘风游过巷陌,来到了渡口,那边聚集的摊贩不计其数,叫卖声不绝,十分热闹。两名老者坐在柳树下对弈,旁边聚集了不少人观战。河伯不知何时走到他背後,说道:「他们都是县里最有名望的两个人,此次对弈三战两胜,输了的要献上nV儿······」
「以棋局定人生Si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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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孟章叹了口气,看着身旁的朋友,yu言又止。直至河伯察觉了他的异样,也看回去。孟章这才说道:「夫人怎麽说的?」
「她心怜那些被献祭的nV子,说如若真没办法,她可以扮黑脸。」
对弈局中,左方吃掉右方几个子,占了上风。一些看懂棋的人都被这步险招吓的倒x1一口凉气。孟章那一双眼睛能看几千里远,与河伯虽於柳树甚远,也看得清如今形势。脑中速速盘算,立刻打好了算盘,说道「某有个想法,不知平君觉得如何?」
河伯愿闻其详,却听完孟章的计策後踌躇半晌,疑惑甚多,提问道:「直接道出?帝君此言听起来是不错,只是这样可行?」孟章朝天拱了拱手,说道:「天帝已让我们杜绝这份陋习,想必此法是可行的。他们都是权贵,影响甚广,没有方法b这个更为简单明了了。」
河伯沉默半晌,低头不语,最後才点头答应。
时间来到三月半。
孩童口里的「三月半,枫叶淡,德水迎东,浮木飘呀浮木散」已渐渐传开。一些大人听了知道这是不良之兆,纷纷让自己的小孩不要再唱这首歌谣,好似不唱,就能自欺欺人般安稳的过完这个春天。
那时皇家已经下令,严禁乡野村民活人祭祀,可这项政策并不奏效,邻近京城的郡县没有这项习俗,稍微偏远的县令州官也不怎麽AicHa手这件事情,歌谣传开,已有许多村里把nV子丢入河水之中。河伯要做的,便是用河水将那些被献祭者卷上半空,然後当着众人的面送回家里去。
「也许是河神不喜欢这位新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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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听着这些村民愚钝又单纯的话语,缄默不言。
也因为如此,他们又开始四处收罗美丽的nV子,试图要找到一个河神最为满意的新妇来!
藏於乡间的贩卖集团趁着时机,以高价拐卖nV子。孟章提前托梦令官署部署,藉此一网打尽。
至於那些被拐卖的貌美nV子,能回家的让她们回家,不能回家的也随她们的心意去往任何想去且能去的地方。
一切随心自由,无非是这世上最快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