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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静静地看。有一瞬间,他脸上lou出了轻而弱的悲伤,像是被时间打磨后仍然能够刺痛、却划不开口子的一把锋刃。

“那天之后……特案组不剩下什么人了。”他低声说。

哈利怔了一怔。

“里德尔在算计我的时候,也算计了其他人。当天lun敦的警察在屋子二楼找到了我们几个朋友的遗ti,弗兰克在消息传到后折回去救他的妻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算破碎。如若不是十二年来独自在心里复盘了无数遍……哈利知dao,这将会是小天狼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事。

“莱姆斯尽力了,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试过证明我是怎样的人……”小天狼星的眼神再次有些放空,“他们听起来比我自己肯定多了……但有些人决定了要定我的罪,何况还有那三个小女孩。”

小天狼星刚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哈利看过一眼ting审报dao,依稀记得是有两个女孩提供了新的证词。

他不知dao该怎样去看待这事。

“……那么我父母呢?”

所以他回到了更直接——也更关键的问题上。

“他们收到消息、改变方向了不是吗?”他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发现这个蹊跷的地方,“那么为什么里德尔还能找到他们——造成那场车祸?”

小天狼星鼻子微微皱起来,脸上的悲伤被一zhong近似于厌恶jiao杂的情绪取代。

“记得我刚才提到的彼得·佩迪鲁吗?”他问。

“记得。我爸爸在日记里也提到过他,”哈利想了想日记的内容,“你们关系不是太好?”

「我希望他们两个停止那些矛盾,这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益。」

“我们曾经是朋友……”小天狼星这样说,“确切来讲是他总跟着我们,可能只有莱姆斯尝试过真心对待他。你爸爸在和你妈妈结婚后温和了不少,还把那件小木屋里的第四间房腾出来给他住过一阵……”

小天狼星低下了眼睛。

“但我从来就不信任他,事实证明我也是正确的……那时我要去找里德尔,不能知dao詹姆和莉莉最终的去向,他和莱姆斯是唯一知dao的人……”

哈利直觉已经猜到了后半句话,心里一沉。

“他在同一天被里德尔的人抓了起来,没威胁两句就说了……半个月后莱姆斯来狱里看我,我才知dao的。”小天狼星静了一下,“那也是我知dao你爸爸不在了的时候。”

于是所有的往事串联起来。落幕和开场在一九九六年十月三十日那个凝固在时间中的夜。

哈利原以为他会更加愤怒——更加悲痛,比之前十倍地反应,进入让所有人更加担忧的状态。然而事实却是,他并没有什么太过剧烈的情绪。

“后来呢?他去了哪里?”他接着问。

“彼得吗?”小天狼星摇了摇tou,“两年后被莱斯特兰奇杀了,多半是加入了她但办事不力。”

心里的包袱再次轻了轻,哈利觉得他这下可以算得上平静。小天狼星从未这样和自己坦诚相待过,而在所有轻轻的刺痛和已经经历了十六年的哀悼之下——他从未感到和真实的从前那样接近。

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里德尔呢?”他尽量平稳地问,“赫min说那天九六年之后就再没有关于他的案件了。”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低下tou去望着茶杯。

茶汤早就已经放凉,甚至有绿色沉到了杯底去。

“没人知dao他在哪。”他低声回复,过了一会儿又抬tou望着前方,自说自话般又重复了一句:“没人知dao……”

对于这个,哈利不可能不感到不适。但他此时有更加关心的东西,因为当他看向小天狼星的那刻,那双时常微笑、偶尔shen邃的眼睛里溢出了某zhong沉重的、叫人呼xi艰难的东西。那像是悲伤也像是恨意,却不是能够向外宣xie的泪水或怒火。

小天狼星很少真的发火,对自己是从来不发。而他也从不在人前liu泪。

“我不该进去的……”他喃喃着说,声音有些沙哑。

“小天狼星……”哈利知dao他感觉对了。

“我也不该相信彼得,我从来就不相信他——”

“那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小天狼星的瞳孔重新聚焦了。他偏tou看向坐在他shen边的男孩。“……我很抱歉,哈利。”他低着tou说,像是完全注意不到前后两句话的冲突xing。

“你没想让那些事发生——没人想要那些事情发生。”哈利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和语调说着。

感觉到了他的接受,小天狼星对上他的眼睛。

“所以你没事吗?”他这样向他确认。

哈利摇了摇tou。

“彼得已经死了,莱斯特兰奇在中心监狱好好呆着……我当然希望汤姆·里德尔也能落网……”

他轻轻xi了一口气。

这个名字已经让他开始感到仇恨。

小天狼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压了压。这是他们默契的、特有的沟通方式,两个月不见,哈利比任何时候都能感觉到这个简单的的动作给他带来的无尽安wei和鼓励。

“但我现在有你,不是吗?”哈利说。

小天狼星注视着他,而后微微一笑,点了点tou——

“是的。”

只要这样,他便算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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