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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人呢，怎么都走了？”

指挥柯维蓁说。

他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指挥朱士龙说。

指挥刘廷说。

“哭就能哭死杨丰？我等抵抗至今，难就是为了一己私利？若为私利，老夫当年就投降杨丰了，何苦支撑至今？老夫所捍卫者，乃儒家统，杨丰灭儒家统，我等儒家弟存儒家统，此所以战者，又岂是为一己私利？如今承天的确必然不保，河南亦非可去之地，倒是关中群贤可依。”

还是他聪明，早早就把他全家接到承天，没有蠢到对杨丰抱什么幻想。

然后一帮人匆忙离开大殿，甚至都没人回看一他们的皇帝陛下。

“别他们了，趁着他们还没想起咱们，赶换衣裳城去找相国投降吧！”

“若襄不保又如何？”

众指挥们毫不犹豫的摇。

老太监焦急的说。

梅国桢说。

诸位也不是过去，那地图也都看过，这天下并非只有大明，向西列国无数，泰西更是不输大明，我等纵然到死，恐怕都走不完，这湖广的确是桑梓，可如今桑梓已为异域，难没了圣贤教化的湖广还是咱们桑梓？我等皆圣贤弟，唯有儒风熏沐之地才是桑梓。”

李长庚说。

“陇右又如何？陇右亦儒家教化之地，陇右士何科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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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圣主明君的表现啊！

财力人力，从一群儒家士绅生生被成了资本家，从一群纯粹的圣贤弟，被了思想启蒙，从一群手无缚之力的文人，被成了佩剑带枪的新青年。

那老太监看着他们离开，这才长一气，然后赶推了一把皇帝，后者茫然睁开……

当然，这是心忧国事。

“父亲，孩儿不能为您报仇啊！”

据我所知，纵然倭人亦推崇儒家，可见圣贤之亦可教化蛮夷，我等若能以圣贤之重新教化西方，存儒家统于异域，岂不于在此坐以待毙？

真的都很苦闷啊！

“继续向西，陇右？”

“诸位，还有什么可说？”

“那要是陇右亦不保又如何？”

“若承天不保，还可退守襄。”

赶拉倒吧！

梅国桢喝。

只有绍隆天在那里守着炉火昏昏睡。

“河南，河南怕是已经在连夜绣红巾军的旗帜了？”

李之皞说。

这时候一个军官匆忙跑来……

绍隆天愕然。

李长庚说。

他家就是襄的，还是襄王护卫籍。

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为什么不让我们投降呢？

他惊慌的说。

何必在这里等死？

“当初一个个信誓旦旦，嘴上喊着血战到底，结果全是谎言，全是骗，都是一群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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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不保就退河南，总之不能投降！”

李之皞冷然一笑……

后面御座上的荣王吓了一，赶用惊慌的目光看着旁老太监，后者默默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们，在这里看着就行，可怜的绍隆天如今还不如他之前荣王，这些年藩王虽然也困难的，可至少不用担惊受怕啊。现在被行架着登基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半夜都经常被噩梦惊醒，以至于年纪轻轻都有白发了。

然后发现他比起大明皇帝来，居然看着还更眉清目秀了。

“那就再向西，河西亦儒家教化之地，我等如今并非文弱书生，懂得兵法，习得铳炮，矿冶之术亦通，更何况手中有兵，无论到何，都能开创一番天地，而后行儒家教化，延续儒家统，以待天时。五胡之，中原丘墟，张氏尚能以河西之地延续统，李氏起家之地敦煌，如今更是已然在嘉峪关外，但使统不绝，又何论中原西域？

柯维蓁说。

“大同国？冢中枯骨而已，若杨丰一统南北，大同国又能苟活几时？”

他又想起武昌之变被那些刁民打死的爹了。

圣贤之难惟中原之地？

然后一帮指挥无言以对，突然间刘指挥啜泣了一下……

连刘隆迎降都被炮决，他们这些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是被杨丰装大炮里轰上天的货，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赶撤吧，先去襄再说，襄守不住就去陕西，陕西守不住就去陇右，反正不能被杨丰抓住炮。再说李长庚说的也没错，现在他们这些都不是过去的腐儒，会练兵，会造军火，会开矿，走到哪儿不能开创一番天地。

有那银留着赚钱多好啊，何必非要往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无底里填？

一时间寒风瑟瑟的大殿上，悲伤的情绪迅速蔓延，一帮指挥们无言相对，霾笼罩大殿。

朱士龙惊愕的说。

还有偏沅各府的士绅，你们为什么不血战到底呢？你们为什么要投降呢？说好一起血战到底，你们却不战而降，人的诚信呢？

连投降都不能投降这算怎么回事啊！

绍隆小朝廷以梅国桢为首辅，但实际上就是这些指挥说了算，毕竟他们手下都是有军队的，这些指挥则是湖广或者说湖北世家为主，这里面刘廷，李长庚几个都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家都被抄了。而剩下几个则是家即将被抄的，比如李之皞家在潜江，而且他家属于世宦，怎么算都是要被杨丰炮打的。

李之皞不满的说。

儒家教化又岂有山川异域之隔？

李长庚说。

“说这些有何用，如今承天危在旦夕，我等纵然投降也免不了一死，战亦死，降亦死，难就这样坐而待毙？”

另一个指挥李之皞愤怒的剑砍在桌上。

“若大同国不保，咱们就继续向西，我等所存者统，统不绝则何不能为乐土？”

一帮指挥们都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然后却把杨丰抵抗到自己家门了。

“阁老，敌军攻陷潜江，前通政使刘隆迎降，但被杨丰以罪大恶极炮决。”

李长庚幽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