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漠，冷漠地一如之前他上车时的神情。

农民工还记得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多管闲事。

农民工拧起眉，刚要开口，许岚却道，“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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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下车了，但美雅在车上，我还要赶下一班车。”

“你脑子有病吧！她都那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农民工躁怒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我爱她啊……”许岚轻声喃喃着，“那种感觉你不会懂……就算海枯石烂，我也一直喜欢她，我也一直要跟她在一起，这是我结婚时的誓言。”

许岚又望向脸色骤然铁青的男人，道，“虽然我被你玷污了……我变得肮脏不堪了，但只要我有恒心，还是会追回她的。”

男人看着神情诡异的许岚，突然生出一种极致的违和感。

他跟火车上那个怯懦任人摆布的人夫完全不同，此时就像是一个极度渴望一种东西的偏执扭曲的怪物。

也就是那一刻，男人才意识到什么，干涩嘶哑道，“所以美雅说得……都是真的？！”

“是。”许岚竟然承认了，“除了家暴都是真的。”

男人咬着牙，渗着血丝的眼死死盯着他，“那……你让我肏？你答应跟我……”

“那只是摆脱困境的一种方式……我怎么可能喜欢美雅以外的其他人呢？更何况，我有洁癖……我最讨厌肮脏低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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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仿佛不怕男人报复一样，冷冷道。

许岚原以为这个知道一切真相，脾气暴躁卑劣下流的农民工肯定不会放过他，会把他狠狠揍一顿，又或者把他丢给其他人轮奸。但男人并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许岚，像是看着一个可悲的怪胎，许久，他拎起巨大的编织袋，独自离开了。

许岚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知道怎么……明明不该有反应的心口却感受到一种剧烈的刺痛，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入一般。

他狼狈地佝偻着身体，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或许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别人真正的爱意吧。

之后，许岚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病态地纠缠美雅，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终于意识到美雅真的很恨他，恨地根本无法挽回这段感情，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摧毁了美雅的新恋情，她和她那个老板的私情。

许岚知道他已经疯了，偏执扭曲，就像个真正的疯子，但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抓住那他穷极一生极其渴求的东西。

当然，许岚现在也变了，曾经总是想要得到美雅，拼命想着守护她的他，那空阔黑暗如地狱的心里却多了一个身影，一个他不堪又不愿面对的身影。

许岚为了摆脱那个身影，疯了一般麻痹自己，疯了一样的工作，他抛弃了懦弱，变得更冷漠，更无情，直到他荣升副总，公司也为他配了新司机。

当他坐在车里时，意外发现了那个身影。

透过前视镜看见男人的一瞬间，许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很快，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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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没想到男人会来到他的公司，他在想，男人是来找他，是来报复他吗，却得知，男人只是碰巧出现，他跟公司的老板是旧相识。

许岚坐在车上，全程都是死死低着头，他再一次变得怯懦不安，他原本以为美雅是他的软肋，可现在，他发现又多了一个。

许岚抬起头，透过前视镜，他看向男人，男人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

男人或许觉得做他的司机很恶心，或许很快就会自愿调走。

一周后，男人真的调走了，他的心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变得越发痛苦，他觉得这是一种折磨，直到有一天，许岚喝醉了酒，径自走入老板的车里，坐在副驾驶位。

男人也在，他沉默地看着窗外，坚毅的侧脸，下颚胡渣剃去，显得年轻英俊许多，许岚这才意识到男人或许比他要小，他居然……一直蠢得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