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沈砚之站在原地，眉心微皱，眼神从那封信扫过，却没有伸手去接。

顾宴辰远远看到这一幕，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退去。他没过去，只是转身走回教室，像是被什麽狠狠揪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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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後，沈砚之主动来找他，两人并肩走在操场边上。

风有点凉，吹乱了沈砚之的头发。

「今天那个女生……」顾宴辰开口，语气淡淡。

「我没接她的信。」沈砚之打断了他。

顾宴辰一怔：「为什麽？」

沈砚之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不大：「我不喜欢她。我只想把所有的喜欢……都给同一个人。」

顾宴辰的脚步一顿，半晌才低声问道：「那个人，是我吗？」

风在耳边轻轻吹过，沈砚之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转身看着他，眼里那片湖水终於泛起了涟漪。

「是你啊，从很久以前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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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明朗时，一场意外却悄然逼近——

市级联考名单下来，顾宴辰被班主任特别点名代表参加，而他却因最近一连串的活动与学生会工作疲惫不堪。

那天晚上，顾宴辰在教室昏倒，被紧急送往校医室。

沈砚之赶过去时，他还穿着没脱的校服，额头滚烫，却皱着眉苦笑着说：「对不起啊，我说过会好好照顾自己，却又让你担心了。」

沈砚之握住他的手，眼神从未那麽冷过。

「顾宴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害怕。」

这一刻，他不再压抑。

夜晚的校医室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沈砚之坐在顾宴辰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害怕，不是自己的心意被拒绝，而是失去这个人。

「顾宴辰，如果你再这样不顾自己……我真的会生气。」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格外坚定。

顾宴辰偏过头，看着那双红着眼眶的眼睛，像是终於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我以为你还不确定。」

沈砚之低笑了一声，眼神柔软得能化开夜色。

「我确定，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两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一个紧紧的手握，便足以说明一切。

＊＊

从那天起，整个年级几乎都能察觉到那种微妙的变化。

两人虽未公开，但身边的空气都像被温柔包裹。

自习课上，顾宴辰会默默把热水杯推过去；走廊遇见，沈砚之会自然地靠近两步，与他肩并着肩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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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感觉好像有点甜……」

即便有人议论，两人却不再在意。他们终於明白，与其在遗憾中蹉跎，不如选择勇敢一次。

＊＊

但风平浪静不会永远。

顾宴辰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接他回家。

男人穿着西装，神情严肃，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你最近成绩下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浪费时间。」

顾宴辰垂眸不语。

「我不是让你谈恋爱的，你的未来不能被这些无谓的感情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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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直直扎进顾宴辰心里。

他知道，父亲眼中的「无谓」，指的是沈砚之。

那晚，他独自坐在房间里很久，手机萤幕亮着，沈砚之的讯息不断跳进来。

【到家了吗？】

【记得喝点热水。】

【今天风很大，你有穿外套吗？】

他一条都没回。

直到深夜，他终於回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能不能冷静一段时间？】

沈砚之看到这句话时，手一顿，整个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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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的最後，定格在沈砚之站在宿舍天台，抬头望着那片无声的夜空。

他不是不懂顾宴辰的苦衷，也不是不能体谅他的挣扎。

可爱上一个人之後，就再也回不了原来的日子了。

他喃喃自语：「宴辰，如果这段路你走不动了……那就让我来，陪你一起撑过去吧。」

风轻轻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像某种决心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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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续：我不走，你也别放手

隔天，顾宴辰依然没来学校。

整整一天，沈砚之坐在课桌前，心神恍惚。顾宴辰的位子空着，那张椅子像刺一样扎在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