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我也不知该怎么才好了，鹿童。”

“最近带那帮妖族修炼，消耗了我不少修为。师尊又即将闭关修炼，日后天元鼎炼丹的事务也会托付于我。”

妖族从来都只是工，是污秽的，肮脏的，是无论用多少年苦修都漂不白这生来的底的。

被中腰腹的申公豹并没有立即受到上的疼痛，即使明知鹿族首领已死，他还是下意识想要那炉里，试图挽回些什么也好。

无量仙翁带申公豹一同下到凡间，几经波折才到了目的地。

“对不起，鹿童。”

“这鹿妖天资聪慧，我可是喜的很呢。”

申公豹回到自己刚刚暂时安置妖族们的地方，看着等候已久的无量仙翁问：“其他妖族的下场也一样吗。”

鹿童的脑海里一片混，他明知这一切无法全都怪罪于申公豹，明知申公豹并非他中所说的那样十恶不赦，可当他亲看到了首领的颅就这么被丢了去，心里实在是有太多需要发的情绪，他需要一个人将这一切罪责全数揽下，好让他的悲痛、愤怒有个去。

释怀了的申公豹，脸上了不合时宜的笑，他挥了挥手，将自己上污秽的白长袍换成了黑的。

“就非得听话才行吗？”

“我不知……不知他会这么。”

申公豹甚至连自己的嘴都无法控制了，声音颤抖着，原本完整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这洁白如玉的玉虚，真的有能容得下我，容得下妖族的裂吗？”

“知……知。”

“你先前问我族人在哪里，下我也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快去吧。”

三昧真火在旁的炼丹炉里越烧越旺，愧疚、疼痛像是涨一般淹没了申公豹。他不敢抬看向鹿童，也知自己此刻无论如何再辩解也没有什么用。

“鹿……鹿童。”

“不过你放心，你私自藏匿的那只小鹿妖，我替你照顾了一段时间，作为换，你要继续替我事。”

“我现在带你去看，但我有个条件。”

“你之前说，要想在玉虚生存下去，要学会听话。因为妖族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未来作为的机会。”

“你怪罪我便是，我确实是无恶不作的妖，即使了这阐教，也不过是一介妖仙。”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问我，之前被你带回来的妖族都在哪里吗？”

“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你自己多保重。”

自己怎么会现在才醒悟过来呢？自己能够在玉虚待到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用，所以还没被抛弃而已，不论是成为替仙家背负骂名的罪人也好，还是炼成仙丹提升仙家的修为也罢。

“你若是厌恶自己妖族的份，能不能不要迁怒于其他妖族。”

“那是当然，你以为要让这些孽障重归正是多么容易的事吗？伤我修为不说，即使它们重归正，也依旧是毫无用武之的妖

“是，谢谢大师兄。”申公豹咬牙应。

申公豹低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腰间，忍着痛掀开衣料时却突然笑了声。

无量仙翁抓准时机合上了炉。

当申公豹低看向自己投炉中的“材料”时，却发现刚刚还是草药与矿石的材料，竟然变成了鹿族首领的颅。

“那你为何之前要问我如何给仙、人、妖三族排序！为何在我说讨厌你大师兄的时候维护他！”

申公豹这才知鹿童已经被无量仙翁发现的事。

想着快些结束此事的申公豹，二话不说便接过了材料，他快步走到炼丹炉旁边，准备将材料倾倒炉里的时候，手里却忽地一沉。

“师兄请讲。”

申公豹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是我太窝……窝了。”

空旷的大地上只有一鼎形似天元鼎的炼丹炉。

“我……我……从未厌恶过自己……妖族的份。”

“申公豹！！”

“之后也要继续完成我代给你的任务。”

“许久未见，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吧，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叙叙旧。”

鹿童的箭矢先一步离弦，他无法相信自己前所看到的一切。那个说自己绝对不会害他的申公豹，那个说族人们是在接受他大师兄教导的申公豹，竟然亲手将他的首领投了炼丹炉。

“鹿童，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外捕妖的这段时间里，我让弟们集齐了些炼丹所需的材料，你先替我将这些材料放这炉里吧。”

无量仙翁将材料到申公豹手里。

申公豹不知无量仙翁为什么要在领自己去看那些妖族之前，先来此地理炼丹的事，明明这并非难事，为何要让自己代劳？

“师弟啊，你说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有事瞒着我呢？”

“为何……为何要应你父亲所期，加这阐教，成为捕妖队的队长，抓走我的族人……”

无量仙翁说完便消失了。

玉虚为何以玉命名，为何如此洁白，为何每次自己都会觉得尴尬，申公豹怎么会不知原因呢。

“他刚……刚递给我的，分明是炼丹所用的材料……”

“申公豹，我知你捉走我族人是不由己，可你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无量仙翁会这么，还要放任他害死我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