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幼时。
“爹…”
“龙儿,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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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没办法擦拭泪水,哪怕太敖一刻不停,眼泪也只能穿透光团向下坠落,太敖低垂了眉目,掩饰眼底悲伤。
“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您为什么成了这样?”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还想帮太敖汇聚四散的元神,送回源泉之水好生蕴养,总有一日,他们父子能够再见……
太敖看他便知他心中所想,苦笑着开了口:“龙儿,莫要费力,为父已然魂飞魄散,这最后一丝元神也只能再撑片刻了。”
“龙儿,即今日起,你便是龙族之主,执掌全族,”话头顿了顿,才郑而重之道:“今后莫要与天界扯上任何关系。”
敖光抬起那张憋到通红的脸,哽咽着:“爹,我…”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太敖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龙儿,护好龙族,也护好自己。”
言罢,光团消散,敖光伸手去抓,却是徒劳,良久,结界消失,徒留敖光一人与一只缺了一角的白玉海螺。
“殿下!”
耳边仿佛蒙了注水的海绵,听不真切,敖光摇晃着起身,手心攥紧了那只海螺,锋利的碎片割破了皮肤,血流如注,滴滴答答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晕开血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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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上来很多人,影影绰绰的,敖光缓慢的、呆滞的扫过每一张模糊的面孔,心口剧烈起伏,他兀自吞咽几下,发现毫无作用,下一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血色刺痛了他的眼,喉咙剧烈痉挛,巨大的眩晕感席卷了整个大脑,身体晃了晃,眼见着就要摔倒,所幸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了他。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血是温热的,带着一丝咸腥味,他失神的看着指尖的血,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焦点,泪水却在不知不觉间夺眶而出,混着嘴边的血迹滑落脸颊,分不清究竟是悲痛的泪,还是绝望的血。
......
昊天朝突到自己面前的妖怪狠厉刺出一剑,白刃进红刃出,妖物粘腻湿热的血液溅了一脸,仍旧眼也不眨。
一身白金盔甲于敌阵中杀进杀出,仿若战神临世。
近卫递上一块沾湿的毛巾,昊天放下擦拭长剑的布巾,随手拿起擦了擦脸颊上的脏污。
有二人上前作揖,昊天分了丝神去看这二人,认出了是两名副将,不是随他一同出征的,而是原本就在广陵,是随着原本已殁的主帅无极仙君出征的两名副将,好似还是天族某个大族的少君,来此不过是为了镀个军功好封神位。
心中了然,昊天便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二人,那二人却仍旧谄媚的凑上前,一附一和:
“还是殿下英明,短短几日便把那群妖物打的屁滚尿流!”
“是啊!如若不是殿下来此,跟着...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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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昊天一拳打在桌案上,登时让那二人噤了声,沉声:“无极老头如何待你们我不管,但他能让你们坐在副将的位置上高枕无忧,你们就该夹紧尾巴做人,在我这里想要白白捞军功,你们大可试试。”言罢,举起剑拍在桌案上,桌子登时碎裂。
那二人第垂下头,掩去面上不甘的神色,却又碍于昊天高强的神力与地位不敢造次,匆匆作揖便灰溜溜的离开。
昊天又拿起剑仔细端详着剑身,脑海中又浮出了敖光披甲上阵神勇无敌的画面,面上不禁带了丝温柔的笑意。
“在想什么?”
眼前的桌案被一抹灵光修复,随后咯噔一声,一碗散发着滚滚热气的汤便摆在眼前。
“见过太子殿下。”女子一身轻灵的妃色法衣,发髻高挽,如云似雾,一根嵌着宝石的玉簪稳稳固定在头顶,簪尾垂下几绺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有灵性。发髻之上,层层叠叠地装饰着精致的步摇,每一支都以翠玉为叶,金丝为枝,末端悬挂着小巧的珍珠与宝石,仿佛夏日池边争艳的菡萏,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