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景止的告白也是在十月的秋雨里，跟沈霖五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天气没那么冷，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生病。
回去路上，两个人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沈霖刚放好行李箱回来，看见颂景止坐在了他旁边椅子上。
“你……”
颂景止“嘿嘿”一笑，“我跟你旁边的人换了位置。”
沈霖点了点tou，坐在了外面，靠过dao那一侧，他们这一列都是双人座，他旁边就是颂景止。
陆续上车的人连连撞过他的脚尖，沈霖垂眼，默默并拢双tui，往里靠了靠。
颂景止忽然握住他的手，说：“沈霖哥，能不能换个位置，我坐车看窗hu容易touyun。”
沈霖看了一眼收在上面的窗帘，刚想指指，颂景止就已经站了起来。
十九岁的人正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五官还有些稚nen，shen形却已经足够高大，与五年前那个发育中的男孩完全不一样了。
沈霖一怔，屏住呼xi，挪着pigu坐去了里面。
颂景止再次如愿以偿地换好了位置，手又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沈霖动了动手指，犹豫了一下，没有抽开。
他要跟颂景止谈恋爱了。他们差了三岁，一个大一，一个大四。
跟“弟弟”谈恋爱，对于还是个学生的沈霖来说，不guan怎样都ting刺激的，特别这人还是他初恋的弟弟。
沈霖忍不住想了想，颂末衡要是知dao了，会是什么反应？也许并不会有什么反应，甚至还会说祝福你们，或者平静地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沈霖眼神暗了暗。
“沈霖哥，”颂景止喊他，tou靠了过来，“好困……”
沈霖顿了顿，微微偏过tou看他，梗着脖子没敢动，“……昨晚没睡好吗？”
颂景止点了点tou，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跟喜欢的人睡一张床，怎么想也不可能睡好吧。”
沈霖一愣，心脏砰砰，耳朵红了，“在外面呢……别luan说话。”
颂景止藏在yin影里的那半张脸勾起嘴角笑了笑，沈霖没看见，只是感觉颂景止靠得更近了，“嗯……那我睡会儿啊，沈霖哥。”
沈霖点点tou，没多久后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xi声，颂景止似乎真的睡着了。
他这才小心偏tou看过去，呼xi也谨慎。颂景止大半张脸埋着，恬静的睡容又跟沈霖曾经午休偷看颂末衡时的脸重叠了。
他一顿，猛地转过tou去，闭上眼shen呼了几口气，这才把脑海里的那张脸挥散。
不能再去想颂末衡了。沈霖想着。
“哥哥……”颂景止忽然梦呓起来。
沈霖愣住，再度缓缓转tou回来，看着颂景止，不敢出声。
他们两兄弟以前的感情不是很好，这么多年过去，都chang大成年了，应该也rong洽了吧。
“哥哥……沈霖…哥哥……”颂景止断断续续低声喊着。
沈霖呼xi骤然停住，随后剧烈地呼起气来。
颂景止是在……叫他哥哥？
快到站后，颂景止也醒了过来。他ca了ca嘴角，确认没有水渍，看沈霖正在rou肩，也伸手过去帮忙。
“不好意思，沈霖哥……”颂景止有些害臊起来，“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你肩膀没事吧……我没有liu口水吧？”
沈霖没忍住笑了一声，“没事。没有。”
到站的播报声响起，反复念了三遍，颂景止起shen朝沈霖伸手，说：“作为回报，我帮你把行李箱拎回寝室。”
沈霖想说不用，又顿了顿，回到学校这边后，雨竟然停了，想到接下来一路上下楼都有电梯，于是他没有拒绝，点点tou，“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太客气，也不用什么都拒绝。既然颂景止在跟他谈恋爱，那一点小事，帮就帮了，他总会有机会帮回来。
回到寝室，沈霖拿出钥匙开锁，两个人推门而入，颂景止看着空dang无人的寝室有些惊讶，“你室友……都还没回来吗？”
“有两个在外实习，还有一个要考研，搬出去住了，”沈霖把行李箱推进来，放去一旁，礼貌xing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一下？”
颂景止眼里有些难以掩饰的羡慕，摇了摇tou，“没事……不用。”
看着这间寝室干净得可以让人随时拎包入住的样子，颂景止忍不住抿了抿嘴，问：“沈霖哥……我可不可以申请换到你这间寝室？”
沈霖翻东西的手一顿，抬tou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能吧……我室友也不知dao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而且我也只住这最后一年了，你还有四年呢。”
颂景止想了想，的确也是，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他看见沈霖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牛nai，草莓味的，在他眼前晃了晃，问：“草莓味的你喝吗？”
“喝。”颂景止接过，当场插起xiguan喝了起来。
沈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就不怕这是我放过期的外卖附赠牛nai？”
颂景止眨了眨眼，低tou指指牛nai牌子，“外卖送的不都是野ji牌子，沈霖哥你给我的是伊利啊。”
沈霖一顿，确实忘了这茬，无声地笑了笑，“好吧。”
看颂景止认真地喝着牛nai，沈霖转过shen去整理起了行李箱，把需要洗的衣服都挑出来后，他拎着桶看向颂景止，“我去洗衣房洗衣服，你要不要顺便一起下去了？你的行李箱还在一楼放着呢。”
颂景止把牛nai放在桌上，抬tou看他，顿了顿，问：“现在……就要走吗？”
沈霖han笑看着他，用脚跟把椅子推回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颂景止抿嘴，摇了摇tou，拿起剩下的半盒牛nai，跟着沈霖出门了。
上课时间的宿舍楼里人不多，即使沈霖在八楼也很快就等到了电梯，装着脏衣服的塑料桶就放在沈霖脚边，他站在电梯按钮面前，控制着那扇不锈钢门的开关。
颂景止继续喝着牛nai，目光垂在那桶衣服上，rou眼看着并不脏，甚至堪称干净，但可能沾了汗，落过雨，看不见痕迹，的确该洗了。
沈霖很爱干净。颂景止想着。
一路跟着沈霖去洗衣房定好了机qi时间，颂景止再回到大厅，看向shen后的沈霖，听见他说：“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颂景止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外面逐渐出来的太yang，朝沈霖摇摇tou，“不用。”
沈霖笑了笑，推着他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衣服要洗半个小时，走吧。”
走去颂景止的宿舍楼用不了几分钟，只是这片区域里几栋学生宿舍中还夹杂着食堂超市和快递站，路上弯弯绕绕的，看着有点远。
“沈霖哥……”看着快到楼下了，颂景止终于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沈霖回他。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沈霖想了想，“应该没事。”
“那我们……去学校里逛逛，行不行？”颂景止看着他，满眼期待。
沈霖笑着问：“你们放完假回来是不是就要军训了？”
颂景止愣愣地眨了眨眼，“对……再过一天，周五开始。”
沈霖说：“军训有半个多月吧，到时候会很累，你好好休息。”
颂景止眉mao垂了下去，眼睛也耷拉了，“沈霖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起？”
“怎么会，”沈霖笑了笑，抬手想去摸摸颂景止的tou，临门一脚又顿住手，只是虚虚地略过发尾，“要是没事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我就在你楼下等你。”
颂景止听后心tou一颤，眉眼又飞扬了起来，激动地抓住了沈霖那只手，“好！”
目送着颂景止进了电梯，沈霖转过shen，回到寝室一楼坐着，低tou看起手机，静候着洗衣机里的衣服。
颂景止才到寝室就又迫不及待地给他发起消息，沈霖一句一句地回了，最后说：“要到上课时间了，你快收拾一下吧。”
打完这句话，他把手机收回外tao包里，起shen去洗衣房里拿衣服了。
临近上课点的电梯很慢，几乎每一层都会停下几秒。沈霖站在电梯面前，盯着那dao电子显示屏，看着那几个数字缓慢地逐个递减，停顿的每一秒都让人心底平添一分烦躁。
该晚点再下来洗衣服的。沈霖垂着tou，视线落在那个数字上，逐渐无法聚焦。直到电梯终于抵达一楼发出一声刺耳朵“叮”响，他才抬起tou，侧过shen给里面聒噪拥挤的人群让路，然后才拎着桶走进了空dang的电梯里。
……
上完一下午课的颂景止走出教学楼，呼了口气，再次打开手机翻阅消息，沈霖终于在一分钟前给他发了信息。
沈霖说：“导师叫我开会，下次吧。”
他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眯了眯眼，翻出几个哭泣的表情包发了过去，收好手机过后小跑去食堂买饭了。只要晚了一步人就会很多，他讨厌食堂那样人满为患的场面，简直让人生理xing的恶心，倒胃口。
颂景止明天有着满满当当的课，从早上排到了晚上，明天过后就是半个多月的军训，每天的行程一直从早上七点被安排到了晚上九点，也没有周末可言。
颂景止忍不住呵笑一声。
真残忍啊。
回去路上，两个人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沈霖刚放好行李箱回来，看见颂景止坐在了他旁边椅子上。
“你……”
颂景止“嘿嘿”一笑，“我跟你旁边的人换了位置。”
沈霖点了点tou，坐在了外面，靠过dao那一侧，他们这一列都是双人座，他旁边就是颂景止。
陆续上车的人连连撞过他的脚尖，沈霖垂眼，默默并拢双tui，往里靠了靠。
颂景止忽然握住他的手，说：“沈霖哥，能不能换个位置，我坐车看窗hu容易touyun。”
沈霖看了一眼收在上面的窗帘，刚想指指，颂景止就已经站了起来。
十九岁的人正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五官还有些稚nen，shen形却已经足够高大，与五年前那个发育中的男孩完全不一样了。
沈霖一怔，屏住呼xi，挪着pigu坐去了里面。
颂景止再次如愿以偿地换好了位置，手又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沈霖动了动手指，犹豫了一下，没有抽开。
他要跟颂景止谈恋爱了。他们差了三岁，一个大一，一个大四。
跟“弟弟”谈恋爱，对于还是个学生的沈霖来说，不guan怎样都ting刺激的，特别这人还是他初恋的弟弟。
沈霖忍不住想了想，颂末衡要是知dao了，会是什么反应？也许并不会有什么反应，甚至还会说祝福你们，或者平静地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沈霖眼神暗了暗。
“沈霖哥，”颂景止喊他，tou靠了过来，“好困……”
沈霖顿了顿，微微偏过tou看他，梗着脖子没敢动，“……昨晚没睡好吗？”
颂景止点了点tou，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跟喜欢的人睡一张床，怎么想也不可能睡好吧。”
沈霖一愣，心脏砰砰，耳朵红了，“在外面呢……别luan说话。”
颂景止藏在yin影里的那半张脸勾起嘴角笑了笑，沈霖没看见，只是感觉颂景止靠得更近了，“嗯……那我睡会儿啊，沈霖哥。”
沈霖点点tou，没多久后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xi声，颂景止似乎真的睡着了。
他这才小心偏tou看过去，呼xi也谨慎。颂景止大半张脸埋着，恬静的睡容又跟沈霖曾经午休偷看颂末衡时的脸重叠了。
他一顿，猛地转过tou去，闭上眼shen呼了几口气，这才把脑海里的那张脸挥散。
不能再去想颂末衡了。沈霖想着。
“哥哥……”颂景止忽然梦呓起来。
沈霖愣住，再度缓缓转tou回来，看着颂景止，不敢出声。
他们两兄弟以前的感情不是很好，这么多年过去，都chang大成年了，应该也rong洽了吧。
“哥哥……沈霖…哥哥……”颂景止断断续续低声喊着。
沈霖呼xi骤然停住，随后剧烈地呼起气来。
颂景止是在……叫他哥哥？
快到站后，颂景止也醒了过来。他ca了ca嘴角，确认没有水渍，看沈霖正在rou肩，也伸手过去帮忙。
“不好意思，沈霖哥……”颂景止有些害臊起来，“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你肩膀没事吧……我没有liu口水吧？”
沈霖没忍住笑了一声，“没事。没有。”
到站的播报声响起，反复念了三遍，颂景止起shen朝沈霖伸手，说：“作为回报，我帮你把行李箱拎回寝室。”
沈霖想说不用，又顿了顿，回到学校这边后，雨竟然停了，想到接下来一路上下楼都有电梯，于是他没有拒绝，点点tou，“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太客气，也不用什么都拒绝。既然颂景止在跟他谈恋爱，那一点小事，帮就帮了，他总会有机会帮回来。
回到寝室，沈霖拿出钥匙开锁，两个人推门而入，颂景止看着空dang无人的寝室有些惊讶，“你室友……都还没回来吗？”
“有两个在外实习，还有一个要考研，搬出去住了，”沈霖把行李箱推进来，放去一旁，礼貌xing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一下？”
颂景止眼里有些难以掩饰的羡慕，摇了摇tou，“没事……不用。”
看着这间寝室干净得可以让人随时拎包入住的样子，颂景止忍不住抿了抿嘴，问：“沈霖哥……我可不可以申请换到你这间寝室？”
沈霖翻东西的手一顿，抬tou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能吧……我室友也不知dao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而且我也只住这最后一年了，你还有四年呢。”
颂景止想了想，的确也是，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他看见沈霖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牛nai，草莓味的，在他眼前晃了晃，问：“草莓味的你喝吗？”
“喝。”颂景止接过，当场插起xiguan喝了起来。
沈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就不怕这是我放过期的外卖附赠牛nai？”
颂景止眨了眨眼，低tou指指牛nai牌子，“外卖送的不都是野ji牌子，沈霖哥你给我的是伊利啊。”
沈霖一顿，确实忘了这茬，无声地笑了笑，“好吧。”
看颂景止认真地喝着牛nai，沈霖转过shen去整理起了行李箱，把需要洗的衣服都挑出来后，他拎着桶看向颂景止，“我去洗衣房洗衣服，你要不要顺便一起下去了？你的行李箱还在一楼放着呢。”
颂景止把牛nai放在桌上，抬tou看他，顿了顿，问：“现在……就要走吗？”
沈霖han笑看着他，用脚跟把椅子推回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颂景止抿嘴，摇了摇tou，拿起剩下的半盒牛nai，跟着沈霖出门了。
上课时间的宿舍楼里人不多，即使沈霖在八楼也很快就等到了电梯，装着脏衣服的塑料桶就放在沈霖脚边，他站在电梯按钮面前，控制着那扇不锈钢门的开关。
颂景止继续喝着牛nai，目光垂在那桶衣服上，rou眼看着并不脏，甚至堪称干净，但可能沾了汗，落过雨，看不见痕迹，的确该洗了。
沈霖很爱干净。颂景止想着。
一路跟着沈霖去洗衣房定好了机qi时间，颂景止再回到大厅，看向shen后的沈霖，听见他说：“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颂景止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外面逐渐出来的太yang，朝沈霖摇摇tou，“不用。”
沈霖笑了笑，推着他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衣服要洗半个小时，走吧。”
走去颂景止的宿舍楼用不了几分钟，只是这片区域里几栋学生宿舍中还夹杂着食堂超市和快递站，路上弯弯绕绕的，看着有点远。
“沈霖哥……”看着快到楼下了，颂景止终于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沈霖回他。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沈霖想了想，“应该没事。”
“那我们……去学校里逛逛，行不行？”颂景止看着他，满眼期待。
沈霖笑着问：“你们放完假回来是不是就要军训了？”
颂景止愣愣地眨了眨眼，“对……再过一天，周五开始。”
沈霖说：“军训有半个多月吧，到时候会很累，你好好休息。”
颂景止眉mao垂了下去，眼睛也耷拉了，“沈霖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起？”
“怎么会，”沈霖笑了笑，抬手想去摸摸颂景止的tou，临门一脚又顿住手，只是虚虚地略过发尾，“要是没事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我就在你楼下等你。”
颂景止听后心tou一颤，眉眼又飞扬了起来，激动地抓住了沈霖那只手，“好！”
目送着颂景止进了电梯，沈霖转过shen，回到寝室一楼坐着，低tou看起手机，静候着洗衣机里的衣服。
颂景止才到寝室就又迫不及待地给他发起消息，沈霖一句一句地回了，最后说：“要到上课时间了，你快收拾一下吧。”
打完这句话，他把手机收回外tao包里，起shen去洗衣房里拿衣服了。
临近上课点的电梯很慢，几乎每一层都会停下几秒。沈霖站在电梯面前，盯着那dao电子显示屏，看着那几个数字缓慢地逐个递减，停顿的每一秒都让人心底平添一分烦躁。
该晚点再下来洗衣服的。沈霖垂着tou，视线落在那个数字上，逐渐无法聚焦。直到电梯终于抵达一楼发出一声刺耳朵“叮”响，他才抬起tou，侧过shen给里面聒噪拥挤的人群让路，然后才拎着桶走进了空dang的电梯里。
……
上完一下午课的颂景止走出教学楼，呼了口气，再次打开手机翻阅消息，沈霖终于在一分钟前给他发了信息。
沈霖说：“导师叫我开会，下次吧。”
他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眯了眯眼，翻出几个哭泣的表情包发了过去，收好手机过后小跑去食堂买饭了。只要晚了一步人就会很多，他讨厌食堂那样人满为患的场面，简直让人生理xing的恶心，倒胃口。
颂景止明天有着满满当当的课，从早上排到了晚上，明天过后就是半个多月的军训，每天的行程一直从早上七点被安排到了晚上九点，也没有周末可言。
颂景止忍不住呵笑一声。
真残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