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下次又要换地方了？”

“很少。我爸妈没时间带我来玩，爷爷年纪大，这里太挤了，怕他摔着。”

“我家那边也有个小公园，叫人民公园，全县城就一个，土坡就是假山，破池就是湖，里面一共就四只天鹅船，不小心就会相撞。小孩的游乐设施也很少，最门的就是蹦床和空中脚踏车，每到儿童节排队都会排很长。”

然而她从没阻止过他。有了命令的权利，必然要有对等的付，她给不起。

“不过也好。自打我弟弟开始满地跑，儿童节就是我帮我妈妈看着他，他要玩什么我就陪玩，我自己想坐过山车，弟弟不敢，于是就不能坐。直到现在我也没坐过真正的过山车，就用海盗船过过瘾。上次雪我很开心，从坡上冲下来的时候，觉自己成了过山车。”

“那就好。”楚天阔轻描淡写，结束了这个话题。

“去吗？”

他们坐在长椅上，着甜筒聊天，相隔很近，肩膀挨着。李燃再也没有牵过陈见夏的手，夏季白天越来越长，相携取的冬夜像是很遥远的传说。

“去哪儿？”

“你怎么这么说她，你不喜她？”

“你到底是为什么看我们班长不顺？”

“假正经，吗对你动手动脚。”

见夏不禁莞尔。她很喜楚天阔抱怨，这让他看上去像个普通人。

楚天阔轻哼一声，用手中的评分表卷成筒，敲了见夏的一下：“八婆。就是帮她分析一下要不要去学文。想去学文，又怕人说自己笨得没法学理。虚荣心呗。”

“嗯。”

陈见夏忽然有些同情凌翔茜了。

“怎么这么慢？”

凌翔茜立刻自白：“我从来不在乎。”

李燃正把漫画扣在脸上，靠着沙发假寐。

李燃已经带着见夏去过了省城的许多景。教堂、清真寺、民国火车站遗址……如果说一班是一团果冻胶，那么这些就是陈见夏甩脱一黏腻的束缚、清清地看世界的宝贵时刻。李燃也不一定什么都懂，曾经见夏还见到过他偷偷研究旅游手册，研究完了就抬起用自己的语言复述，觍着大脸装文豪。

“那不坐了，我们去吃冰激凌。我请你。”见夏话音未落就自己跑去小摊位，沉重的书包一一，生怕李燃和她抢。

楚天阔脸上浮现一非常奇怪的表情：“我……不知。我不想考虑这些问题。”

李燃不耐烦地站起，仰把柠檬茶肚里：“走！”

“你小时候经常来玩？”

“我觉得她对这事情不是很衷，大家也没什么情，是要一个送会，反而非常尴尬。”

凌翔茜带着几分放不开，明明困扰，却不敢对楚天阔抱怨太过，一番话说得零零碎碎，旁人听着都着急。楚天阔一如既往正确又疏远地安：“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都不过儿童节的。”

她也只能在这小事情上钱，平衡一下往日的人情。

“去坐过山车。”

楚天阔沉重地叹了气：“好累啊。咱们班的事，真烦。”

今天去的不是什么古迹，而是儿童公园。

如果他真的不耐烦，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偷偷摸摸地跑去和凌翔茜“谈心”呢？她相信以楚天阔的情商，想个拒绝的理由，是非常容易的事。

“礼拜五，为什么要自习？带你去玩！”

“不开也行的。”等其他人快走光了，见夏轻轻对楚天阔说。

见夏忽然想起，当时在房附近，凌翔茜长发柔顺披肩，楚天阔脊背，在逆光的窗台前，实在是整座学校里最最而相的一对剪影；然而楚天阔的声音温柔板正，和凌翔茜拉开一段距离，站得直直的，像是在抗拒什么。

“那怎么可以？”楚天阔很意外，“你不是和余周周关系很好吗？”

有天陈见夏晚自习中途起去房接，正巧碰见楚天阔和凌翔茜也翘了课，并肩站在窗台边讲话。天已晚，她只能看到两人众的剪影。

“就他病多。”

“我得带他们扫除啊，还开了班级例会。我们班长想给学文的同学开送会。”

来了，见夏看着她们都觉得好笑。当然，女神吃瘪，见夏同样喜闻乐见，谁让李燃还是那么喜站在二班门闲聊呢。

“不在这儿自习了？”

每次想起李燃和二班的一群男男女女谈笑打闹的场面，她还是会忍不住找什么拿在手里细细地撕。

放学后的例会上，楚天阔提议，余周周和辛锐都去学文了，无论如何应该有个仪式。这两个人在一班没什么存在，其他班委兴趣缺缺，临近期末了，谁也不愿意力去筹备，商量了半天也没定下一个送会的日期，楚天阔皱皱眉，就宣布散会了。

“这个小火车很有名，据说直到现在还是任命小学生来当站长，名的原因是以前有位总理也来坐过。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坐了吧。傻死了。”

陈见夏懒得再去揣测楚天阔难懂的心思，兴兴地锁上班级后门，蹦着了校门。穿过三个十字路，看着站立的红小人变成绿的奔跑小人，她也奔跑着推开了必胜客的大门。

“就是绕着城墙走一周？”

“你早这样放松不就好了，吗面对人家大女的时候还装作一本正经，总端着累不累。”

楚天阔反应了几秒钟，斜她一：“你又在哪儿看见我们了？”

又来了。见夏觉得荒诞，却甜得偷偷乐。

于是就站在拐角多听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