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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佛陀娼妓

我在偐古的住chu1还没有着落,丹楚承诺说会尽快替我找房子,在此之前我可以住在他家里。

丹楚白天去赌场,晚上就开车带我熟悉从偐古到机场的路线,回来之后再到拉勒广场的中餐厅吃饭,最后步行回家.

他会在路上跟我反复声明有关开车接送客人时的规矩和禁忌,天天都要说一遍,生怕我记不住一样。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晃过了五天,我在丹楚无微不至的善待下几乎快要以为我是来偐古吃喝玩乐的,直到第六天晚上,丹楚回来告诉我明天有客人到,下午三点落地达瓦机场。

丹楚带我熟悉线路的车是辆便宜车,国内不到十万就能拿下,但接送客人却是上百万的名牌豪车。

陈老板专门租了一个仓库来放车,宝ma、宾利、保时捷一字排开,我想开哪辆就开哪辆,那zhong狐假虎威的虚荣感令我心神dang漾,那一刻我爱上了这份工作。

我接送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光tou男人,瞒着老婆带情人来达瓦旅游,路上还接了老婆电话,一边搂着情人一边回答老婆问题,我专心致志地开车,却在经过一个大坑时故意没有减速,强烈的颠簸感让光tou差点把手机都甩飞出去。

把人送到赌场,丹楚亲自来接。

过了两分钟丹楚出来找我,说我被光tou投诉了,他离开偐古时拒绝再由我接送。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丹楚这些天大概也摸清了我的脾气,吃ruan不吃ying,他让赌场的ma仔跟着光tou,然后带我去对面喝泰式nai茶,见我脸色好转才告诫我不要冲撞客人,尤其是陈老板介绍来的人。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出来混得早,一个人是真心为你着想还是装模作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丹楚属于前者,我耐着xing子点tou,并信誓旦旦跟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之后我再接送客人时就很少再像今天这样意气用事,他们问什么我都回答不知dao,只负责把人安全送到赌场门口,其余的一概装聋作哑。

把偐古地形摸熟之后我就学会了抄近路,从偐古到达瓦有一条小路,原来是个村庄,村子后面原来是一片茂密的罂粟花田,后来被政府强制铲平,现在改成zhong香蕉,但远远看上去依然是一片贫瘠蛮荒的土地。

这条路我只在一个人开车时经过,接到客人就不走这条路,因为村子里经常会窜出一些小孩或者老人来要钱,就那么不怕死的挡在路中间。

有一次我车速太快,差点撞到一个突然tiao出来的小女孩,吓得心tiao骤停,小女孩过来拍我车门,要我给她钱,我惊魂未定,冲她大吼要钱不要命啊?

小女孩听不懂中文,对我的暴怒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重复‘给我钱’这句话。

小女孩其实说了两句缅语,我只听懂前一句,后一句回去问了丹楚才知dao。

她说:给我钱,或者食物。

偐古的贫富差距在全世界也属罕见,有钱人一晚挥霍几十万就当洒洒水,穷人一个馒tou能吃三天。

最让我感到可笑的是,偐古最富有的那群人恰恰是最应该帮助施舍这些穷人的人,那些号称慈悲为怀的僧人们。

偐古寺庙和中国寺庙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说缅bang人和中国人信仰的jing1神内he从gen本上就是背dao而驰的。

中国人信奉天dao酬勤,拜佛拜神虽然诚心,但并不会将全bu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明之力上,而缅bang人对神明的崇拜几乎是献祭式的狂热迷信,他们坚信能从拜奉神佛的祈祷中获得力量,如果你的愿望没有实现,只能说明你的心不够诚。

为了证明心诚则灵,偐古寺庙每年都会收到上千万的善款捐赠和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僧人从不将其拒之门外,反而照单全收,对外宣称会将这些善款用于修缮寺庙和建造佛像,但实际上这些钱花在哪谁也不知dao。

在偐古待的越久,我就越讨厌这些dao貌岸然的虚伪僧人,但我从不敢跟任何人说起,包括丹楚。

有一天我接完客人,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下车前她问我今晚能不能陪她?

我说我只负责开车,不提供其他服务。

丹楚带她进去,出来后把一卷人民币sai到我手里,“刚才那位女士让我给你的,她说你车开得不错。”

我拿这些钱请丹楚吃饭,算是谢谢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让丹楚挑一家偐古最贵的饭店。

丹楚说好意他心领,让我把钱存起来以后娶媳妇用。

“我就在偐古找媳妇,以后领着媳妇住你家。”我跟丹楚开玩笑。

丹楚却很认真地回答我:“那就说定了,等你结婚那天我会很高兴的。”

我看着丹楚的眼睛,明白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男孩子。

我还是坚持要请丹楚吃饭,于是丹楚带我到一家专zuo缅bang菜的本地餐厅,说要让我尝尝正宗的偐古风味。

来上菜的服务员是一位美丽的妇人,虽然也是典型的缅bangchang相,但她的眼睛很漂亮,手腕上dai着一串暗红色的珠子,加上沉静的气质和不俗的装扮,令我自然而然对她心生好感。

妇人上完菜,临走前把手腕上的红珠子抖了两下,这个动作有些刻意。

我问丹楚她那是什么意思?

丹楚接下来的回答令我对偐古寺庙文化的荒谬感到mao骨悚然。

偐古的娼ji分为两zhong,一zhong是普通娼ji。

他们迫于生计不得不出卖routi,就像被摆在超市里明码标价的商品,客人给钱就能带走,挣的钱用来维持生活开销,要是哪天挣够了或者不想干了,也可以转投其他行当。

还有一zhong是佛陀娼ji,偐古人称他们为‘圣娼’。

如果家中有人对佛陀许愿,并用献祭子嗣来祈求神灵赐福的话,他就要带着女儿或儿子去到佛陀面前,将他们献给佛陀。

之后为他们找一间房子,挂上彩帘,让他坐在椅子上等待客人,不论你是哪国人,只要信奉的宗教允许这zhong行为,就可以在付出一笔赏钱后玩弄他们的shenti。

这笔赏钱不会落到他们手里,而是由许愿的家人送去给寺庙僧人,作为感恩赐福的谢礼,送的钱越多,赐福就会越多。

刚才那名妇人手腕上的佛珠就是她在献祭儿女之后寺庙回赠的信物,抖珠子的动作是在告诉我们她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孩子,曾经受到过佛陀的关照,如果我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他。

我听完丹楚的解释,再看桌子上摆放的美味佳肴,突然感到有点恶心。

“她是不是疯了?把孩子当成祭品献出去?谁家父母会这样zuo?”

“很多偐古人都会这样zuo,他们认为儿女与佛陀结合是一zhong荣耀。”

丹楚在叹气,我隐约觉得他对这zhong荒唐行径也是不认同的。

我心情复杂,很久都没有说话。

吃完饭丹楚要带我去赌场找乐子,我闷闷不乐跟在他shen后,跟每一个人ca肩而过都会不自觉的去观察他们手腕上有没有dai红珠子。

偐古的赌场也分两zhong,一zhong是外包赌场,把场子划分成十来个小赌厅租给不同的老板。

一zhong是私人赌场,整个地盘的归属权都是同一个人,玩法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外包赌场游客居多,私人赌场本地人居多。

丹楚带我去的就是一家私人赌场。

偐古人把赌博当成消遣娱乐的放松方式,不会像游客那样抱着一夜暴富或者以小博大的赌徒心理,所以这里的气氛相对平和一点,当然他们叽叽歪歪说的话我半个字也听不懂。

丹楚去玩百家乐,我就找了台老虎机打发时间。

玩了半小时,筹码输得一分不剩,我想去找丹楚再换点钱,回tou才发现我shen后不知dao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偐古男人,他们以为我是游客,想哄我去牌桌上玩笔大的。

这zhong人叫‘码客’,专门在各大赌场搜寻人傻钱多的外地游客。

如果赌客运气好赢了钱,他们就要分红,如果赌客倒霉输了钱,荷官也会从筹码里分给他们一点小费,他们再拿去赌,输了又去骗游客,反反复复,恶xing循环。

这两个偐古男人chang得贼眉鼠目,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站起来要走,结果被他们一人架住一只胳膊,赌场里几乎全是偐古人,我不能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偐古不像达瓦排外那么严重,但真打起来我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假装顺从,想引导码客把我带到丹楚所在的赌桌,但他们gen本不看我,一路生拉ying拽把我拖到另一个玩骰宝的桌子,也就是赌大小。

玩骰子本就起源中国,没什么技术han量,输赢全凭运气。

两个偐古男人cui我下注,我跟他们说我shen上的筹码全被老虎机吞了,半分钱都掏不出来,我知dao他们听不懂中国话,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两手摊开站在桌前,意思是不介意他们来搜shen。

中国游客在偐古人眼里就是行走的印钞机,两个码客不相信我是个shen无分文的中国穷鬼,哄骗不成就想用暴力威胁我掏钱。

我尽量避免跟他们发生肢ti冲突,说我哥有钱,让他们带我去另一个赌桌找丹楚。

这时一lun骰子开盘,庄家打开盖子派彩,点数十五,闲家买大,赢了。

那个坐在赌桌前的闲家把纠缠我的两个码客叫过去,将赢来的筹码都分给他们,码客拿到钱就会立刻投入赌博,不再对我胡搅蛮缠。

我走过去跟那个替我解围的闲家dao谢,丹楚之前教给我一点简单的缅语单词,我用不正宗的奇怪发音跟那人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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