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雨下的那么大,你是不是都淋湿了。”
青识没说话,他又自顾自问,“你还没说我睡了有几日…”
“三日,整整三日。”他的话里似乎带着怨气,让沈逢听了再也没法儿好好问出半个字。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差点就死了!”他语气泛凉。
沈逢还是头一回惹恼人,不过他这个人心里没什么数,就算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知道到底错在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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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没事吗,倘若我染上了疫病,你跟我还有那么多的接触,是不是你也要发病?”
青色的竖瞳凌厉地盯了他一眼,随即看着他把粥喝完,拿起碗就转身出了门,连句好赖话都没给他。
好在沈逢在床上躺了几日之后,什么腰酸腿痛都修养差不多,除了高热之后的手脚泛酸,下地行走却不是什么问题。
披了件外袍起身出门,看到外头的光景才发觉雨还没停,只不过声势小了一些,丝丝缕缕飘在风中,落在树林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山前雾蒙蒙的透着凉意,半截山腰都被笼罩着看不清模样,他挪步溜进厨房,一眼看到想找的人。
炉子里烧着温火,锅上的稀粥还在煮着,沈逢闻到了药草的味道,探出了头问,“你用的是什么药?”
对方生着闷气,却没冷着不同他说话,听他询问,转身的当即就顺手把案上用的药草递了过去。
沈逢却耍了个心眼,趁着他张开手露出胸前的那一下,整个人立马扑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冲击把二人带向案台,病殃殃的模样一点也无。
青识无可奈何地抱住了他稳住脚下。
“沈逢。”不像责怪又不温和的点名,让沈逢摸不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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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你也不行吗?”
青识没说不行,只说,“去床上躺着。”
沈逢立马扣住了双手,“我还没问,你这几日睡得好吗,夜里发烧了没有,吃药了没有?”
对方不知怎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你只想问这个,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那可有太多了,沈逢全然不知从何说起。
“有,只要你说出你想听什么。”
沈逢被捏住了下巴,不轻不重的力道让他抬起了面颊,直视着面前的青色竖瞳。
“我不明白。”对方问。
沈逢也没听明白,“不明白什么?”
“那日在那个外人家里,为什么你宁可冒雨,也不要我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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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刚接触过染了病的人,你若贸然凑上来,万一我将疫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可你既没向我坦白实情,还擅作主张让我离开。”
沈逢面露难色,“那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实话实说,你更会不怕死地凑过来。”
“这样做难道不对吗?”他委屈地问。
“不是…”沈逢咂舌,“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我会拉着你一起送死的问题。”
“不就是一起死么,”对方死死地盯着他,说道,“这是那日山中雷声大作,你对我说的话,沈逢,你也曾向我发过誓!”
简直没理可讲。
“那我们追溯到山中打雷的那日,你告诉我,为何你断定那雷会劈你的时候,心底第一时刻浮现的念头是想要丢下我离开这里?”
青识顿住,“……”
沈逢占了理,立马接道,“因为你怕那雷连同我一起劈了,你怕我死,你不想我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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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识这下连眼神也躲开了。
“就如同这件事一样,”沈逢说道,“你不想让我受伤,我也不想牵连你染上疫病。”
他微停顿,又接着说:“况且那日,你已经冲我撒过泼了。”
青识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道理,原本还有火焰的架势也彻底熄灭,“我…”
沈逢回了气势,“你拖着我回茅屋,在门口扒了我的袍子,你将我按在被褥里分开腿—”
沈逢的咄咄逼人迎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吻。
“沈逢…”带了点求饶的意味。
沈逢大获全胜,看着他顺从的眼神抬了抬下巴,“你现在明白了吗?”
对方没回答,只是又凑了上来,含住他的舌尖钻进了他的嘴里舔咬,吸的他舌根发麻。
“等等…山下这几日如何?”沈逢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被他转手抱着放在了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