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碎瓷丢在了门后的渣斗里,随即端着木盆过来炉子旁倒了些水,面无表情的拉着沈逢把他的手按进了盆里。
离得近了,沈逢面上的伤口就看的更明显了,他抬起下巴,伸舌在那道伤口上轻舔去血迹,眉头微微皱着。
“我喂给你的兔子肉,以后你也都会记着么。”
沈逢点点头,“我现在也记着在的。”
青识一口咬住了他的脸,轻轻的用牙尖磨了磨,“谁要你记这些了。”
沈逢挣脱手捂住脸,“你怎么总爱咬人呢?”
青识终于笑了笑,“喜欢你才咬。”
沈逢没料到他表白的这样随意,可心脏却跳动的不行,脸也开始慢慢升温,慌乱道,“别总耍这些把戏。”
青识略有收敛,凑近了重重舔了一下他的伤口,然后顺到沈逢鼻尖底下,精准无误地贴在了了他的两片嘴唇,轻轻吮吻一刻分开。
“今日睡过了头,没来得及去抓兔子。”
沈逢看了一眼角落的储物柜,“昨日不是买了一些粮食回来,煮些粥。”
1
青识在行动上永远能让沈逢满意,商量好吃什么,这人就麻利地拿了米出来淘,下锅添水架在炉子上烹煮,又削了半颗青菜进去,最后放了些潮盐调味。
沈逢趁这功夫把屋里唯一剩下的碗洗净,配了副木筷,膝盖还疼着,就没再多折腾。
他吃粥的时候青识也没闲着,蹲在他面前掀起了他的长裤露出膝盖,盯着上头的於紫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给他揉。
沈逢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喝粥,模样滑稽的不行,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了拍开了他的手。
“疼!”
青识收回手,看了他一会儿,“走得了路吗?”
沈逢点头,“能走。”
“外头还下着雨。”
“前几年我记得在这边留下过一把破烂的油纸伞,还是我在路边捡的,后来没什么机会用就放在了床底下,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
青识停下动作,起身挪去了床边,蹲着找了半天才把那破旧的油纸伞给扯出来。
1
确实是把旧伞,伞面正中央有个大洞,只有两边是好好的,经久不用在床底落满了灰尘,木质的伞柄都发了霉,在屋檐底下顺着雨水冲了一道,才看出来伞面是青色的。
他拎着伞若有所思,沈逢那头已经急匆匆喝完了一碗粥,“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吗?”
“嗯。”青识点了点头,拎着伞放在了门后。
“那你快点吃,我先换衣服。”
早上着急见人随便拿了床上的几件衣服乱穿了一通,里头大小都不一样,里衣袖子长了有半截,他一直忍着没注意。
换了身自己的衣服好受了不少,转身走到炉子傍边,看见青识正打算拿着碗去外头冲洗,连忙叮嘱了一句,“别淋湿了。”
收拾好火炉和锅碗,两人打着破伞出了门。
门前的泥路被雨打的稀烂,但踩进去一脚都不能轻易脱身,可上街只通了这么一条路,没法儿捡着干净地方走。
沈逢率先迈了一步,被身后的人托了一把手肘才站稳,扭头往后头瞧,从伞面破洞里流下来的雨水已经打湿了青识的半边肩膀,刚要出声提醒,对方就揽着他的肩周一步跨到他身旁,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早知道就把山上那把雨伞带下来了。”
1
青识几乎把完好无损的伞面都留给了他,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好像根本也不在乎这下的雨。
“你替他们看病一分钱也不取么?”
“嗯,”沈逢点头,“山镇之中都是穷苦人家,市集来往多半也是以物换物,更何况我也没什么需要用的着钱财的地方。”
青识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漏雨的破伞,想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