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始拍，都愣着什么，你们很闲？”路许问。

“你个门，用得着给那么多人发定位吗，怎么？怕我拐卖你啊。”路许问。

江乘月：“？”他听不太懂。

江乘月被问得一愣，反应都慢了半拍，随即笑了：“路哥，你拐卖我也跟你走。”

偏偏当事人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一个劲儿地偷偷往路许这边瞧，看得路许有些焦躁。

“先前跟你过不去的那个，陈如辉，是我远房表弟，我骂过他了。”陈安迪找了段视频给江乘月看，同时准备好了笔记本，“这是我亲弟弟，今年刚9岁，在学鼓，你能帮我看看他打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乘月以为这就可以开始拍摄了，然而没有——

江乘月：“拿鼓的方法不对，太靠前了，不能这样……然后30秒这里，能看来是想打rumba节奏，但是打错了，你们请的老师可能不太行……”

“真的啊？我本来不想打扰你，那天顺手发给你了。”江乘月的睛亮了亮，“那我以后去哪里都给你报备。”

“不用。”路许说着，伸手托着江乘月的后背，让江乘月的坐姿往下沉了些。

周围的布景是山火后烧焦的森林，仅剩江乘月周围的方寸之地，还有些仅剩的意。

“哎，江乘月小弟弟。”陈安迪问，“你的鼓玩得好啊。”

“左手给我。”路许示意他伸手，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带着叶的藤蔓。江乘月的肤白，叶过的时候，都能留下来一红痕。

他的素颜是清新那挂的，略显幼稚的杏，鼻梁边靠近睛的小痣，加上亚麻的发，路许先前就觉得，不是在什么环境里，瞧见这样一张脸，前耳畔都仿佛掠过了一抹带着香的风。

“路老师，需要我来吗？”王雪在一旁问。

路许：“……”

路许在心里叹了气。

车在郊区的一个小植园边停下，江乘月提着自己的背包，跟在路许的后下车。树林遮天蔽日，掩着盛夏的一丝凉意，路许选择的拍摄少有人至，靠近湖边的地方有几棵枯木，看上去应该就是路许想要的场景。

“我可以明天再直。”路许心想，“不着急。”

但今天的江乘月不太一样，尾被化妆师用线加长，叠加了浅橘的影，在未打破原先稚气的基础上，多了一撩人的意思，附加的伤妆又让他显得楚楚可怜。

路许不动声，但觉自己刚刚直回去的腰杆有累了，质的座椅这么舒服，他想放松着脊倚一会儿。

nancydeer的御用摄影师许可对着取景地拍了几张后，查看了照片，找好位置，让江乘月在其中一棵枯木边坐下。

路许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远程指挥了一下拍摄地的人员调度。

人清醒了。

他刚坐下，路许就过来，帮他调整坐卧的姿势。

于是江乘月就不再动了，陈安迪那边的拍摄助手提了个小篮走过来，应路许的要求，往江乘月上撒了半烧焦的和叶。

像一朵不谙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野，折了叶与，却依然展着，引人采摘。

原本争先恐后的绮念被路许抬手间遣散得一二净。

这架鼓……江乘月并不是只教他，江乘月还教别人。

“不好笑。”路许把嘴角压得平直，说，“很有趣。”

他想过一会儿再直。

“谢谢。”江乘月说。

他的手指搭在江乘月腰间被画了伤妆的位置，江乘月夏季的温偏凉，腰间骤然遇上路许手指间的温度，脸上的神情微微僵了一瞬，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就好像腰侧真的有两伤痕。

“别动。”路许的蓝睛暗了暗，“侧一，保持这个姿势。”

也直了。

到底是外景，还是废弃了久的植园，江乘月在枯木脚下坐卧着的时候，衣服和手心里无可避免地会沾到地上的泥土。

正在叽叽喳喳的一群人作鸟兽散，只剩下刚刚被围在中间的江乘月，冲着路许有不好意思地笑笑。

路许：“？”

“burberry的海洋素描印。”一直想和江乘月搭话的陈安迪说。

路许从湖边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陈安迪和许可等人围着江乘月，在听江乘月评一段视频。

“不喜。”江乘月说，“看起来很容易勾丝，质量好像不是太好。”

这个时候的江乘月，说这话时，睛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江乘月这会儿觉得有些，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披肩还给路许了。

江乘月毫无章法地裹着披肩，化妆师是路许特地授意陈安迪去请的，过无数明星的舞台妆效。

“稍微熟一的、会理我的朋友都会发。”江乘月动着好友列表给路许看，“初中时，和同学去玩，他们都有家长着，去哪里都得报备，不许晚归，我觉得有趣，就学了一下……路哥你别笑我！”

“在这儿等我。”路许扔下一句话，让另一个助理给就江乘月撑伞，自己先行去看场地。

昨晚纠正他抓握鼓的动作，大概只是江乘月玩鼓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