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当真要还要再喜欢他吗?天下男子那么多,也不缺长他这样的。”
“我没有。”苏灵郡哭笑不得,“我跟薛道长说白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在薛道长眼中,我只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竟待你如此。”旻紫玥忽然拉住苏灵郡的手腕,然后一分一分的收紧,“你放心好了,负心汉不得好死。”
苏灵郡:“……”
旻紫玥:“我知道爱上一个人,终极一生也再难忘怀,我和爹都会支持你的,但如果他再敢这样待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让爹把他生不如死的带到你面上,让他给你磕头认错。”
苏灵郡苦笑着摇头:“我跟他不会再有联系了。”
“嗯,这样最好。他那样的负心汉,还是墨云观的弃徒,浑身无一是处,不值得你为此伤怀。”旻紫玥松开手,舒畅的笑道:“既然哥哥想得开,我便可以放心回去了。”
“那我先多谢阿紫的好意了,不过你今晚便要走吗?”苏灵郡问道。
“对,仙君有急事要我去办。”旻紫玥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哥哥刚刚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苏灵郡望着在月色下静静流淌的河流,上面千万盏莲花晶莹透亮,已经分不出哪盏是他们刚刚放的。
“诶~”旻紫玥意会一笑,“我懂我懂。”
苏灵郡笑道:“你又懂什么了?”
旻紫玥:“我们心照不宣就好。”
苏灵郡:“……”
两人沿着洛河走了一会,待旻紫玥与他告别之后,他才找了一块僻静的树下坐了下来。
蓦然想起童年时的玩伴,温柔潋滟了他的双眸。
孩童的他,除了每天在昆仑山学习医术之外,还总是喜欢与同门的师兄弟一块玩儿。
苏灵郡性格温和,很容易相处,孩子们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也不知何时,熟悉的玩伴中忽然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话很少,也不太喜欢同他们玩,在人群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苏灵郡几次劝慰,但对方都无动于衷,那个孩子的眼神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离,让人光是看着,都有些畏惧。
虽然知道无果,但苏灵郡依旧会在得空的时候弄些长老们给的糕果点心之类的吃食给他送到房间里去。
一来二去,那个孩子总算愿意开口和他说上两句话了。
苏灵郡试图带他跟别的孩子一并玩,但那个孩子却并不愿意,他也不想不强人所难,便干脆自己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他喜欢用两人吃完的糖纸教他折纸鹤,空闲时还会带着他堆雪人,打雪仗。
他们把五颜六色的纸鹤穿上绳子挂在老干虬枝的梅树上许愿,期待着来年他们还能再见。
苏灵郡带着他去找先生过最后一晚的中秋时,先生还在案前整理书卷。
柳思卿坐在木椅上,不断翻阅着案上堆积的书卷,偶尔会沾沾墨,提笔做批复。
苏灵郡不愿意打扰繁忙的先生,便带着那个孩子一并爬到了昆仑山上的一处高景,期待夜幕降临,俯瞰远方灯火阑珊。
待天色渐暗,云气收尽,他们终于看见了数盏在空中明明灭灭,摇曳不定的火光。
“看见了吗?”他伸出手指着前方一盏随风飘摇的孔明灯,对身边的孩子言道:“去年的中秋节先生也曾带我去放过孔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