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日子轻松无压力,从没买过这些一毛两毛的大前门、红梅等等烟。
而丁自重则在分场部当一分队的队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六块钱,除去自己吃穿用的,寄给父母的孝敬钱,能剩下点钱粮买烟都算不错了。
韩延飞想想也是,就说:“我烟抽完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了我一个警钟,陈村长托我在县委说说话,早点把拨给他们村的子弹发下来防兽,我去县里跑一趟,一会儿你带着百川村人去分场部,让谭书记接待他们。”
往常韩延飞的烟抽完了,根本不需要他提,底下的人都会给他买好,老村长早前的确说过让他们帮忙讨子弹的话儿,但丁自重咋就觉得不对劲呢?
他们团长吧,热心是有的,得分人,很多时候他都不会亲自帮忙,交由底下人处理,这次居然热心肠分的要帮忙,丁自重觉得有猫腻。
等到远处来了一个走路姿势怪异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女娃子,他们的团长皱眉走过去说了什么,那个女人脸色苍白的对他笑拉笑,丁自重忽然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那个女人,还穿着韩延飞给她的军装外套,虽然漂亮的脸蛋一片惨白,纤细的左腿斜歪着,但看起来迎风弱柳,楚楚动人。
她本就容貌出色,身型俏丽,冲韩延飞弯着眼睛,绽唇一笑,犹如一朵美丽的湖蓝花开放在人面前,明艳又美丽,他都觉得自己被笑的有些心动了,更别说近在咫尺的韩团长了,只怕这会儿已经被那抹明媚笑容给笑花了眼吧。
第18章018
一个月后。
一辆开往大兴农场的小客车,屁股后面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摇摇晃晃,费力前进着。
天高云洁,夏风吹拂,苍茫荒芜的北寒荒原上,成片的青黄草丛被风吹得如海浪跌宕起伏,处处是荒芜苍郁的景象。
车子开动的声音,时不时惊动栖息在草丛中的野鸡、野鸭、各种候鸟,呼啦啦的成群飞向天空,远处狼嚎熊啸声络绎不绝,偶尔有成群的野狼、野猪从车前经过,引来车上一众人的惊呼。
车上挤挤挨挨,或站或坐了近五十来个男男女女,都是响应国家号召,从各地赶来北寒之地进行支边的年轻人。
其中女性较多,占了这车三分之二的人数。
此刻大家伙儿都贴在车窗前,好奇地张望着车外的景象,当看见一群野狼从车子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有几只甚至跳起来咬车里的人,却撞在车窗上发出哐的几声巨响,临窗的几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一同尖叫倒退,不多时又嘻嘻哈哈的笑论起来。
“哎呀,可吓死我了,这是狼咋长得跟我们大街上的土狗一样?看着可真吓人!”
“可不是,来之前就听别人说过这北寒之地有多么荒芜,有多少野兽,我还不信咧,只当他们唬我,不让我来北寒之地。可真来了这里,哎哟,光那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就坐得我要死不活,一下车就哇哇吐了个干净,人还没回过神呢,又是驴车,又是骑马,再转坐这小客车来到这里,哎哟,可真够折腾人!”
另一个姑娘哈哈大笑:“你还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呢,支边支边,不苦怎么支援?北寒之地从古至今是出了名的荒芜,以前是专门用来流放罪臣的地方,多少人死在这里,说这里埋的全是冤魂和黄骨也不为错。我听说啊,建国前,小日本儿强拉了几万国人苦力在这里,妄图开荒成关东军的大粮仓都没有成功,可见这北寒平原条件有恶劣,开荒行动有多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