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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女人(1/2)

秋日的yang光慵懒又炽烈,穿过一片片渐红渐黄的树叶,在广场上洒下斑驳的影子。风不急不缓地chui过,空气里带着干枯的草木香,偶尔还能嗅到从不远chu1商贸中心餐厅飘来的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嘈杂的人声,车辆的轰鸣,一切噪音将这片自然的宁静割裂得支离破碎。熙熙攘攘的行人川liu而过,有人抱着资料匆匆赶路,有人慢悠悠地拖着购物袋闲逛,还有家chang带着幼儿出来玩耍,年幼的孩子在pen泉旁奔跑,笑声回dang在大理石铺就的环形广场上。

何晓芹坐在广场边缘的chang椅上,低着tou,左手轻轻握着笔,蘸着简易颜料盒中的水彩,在画纸上描绘眼前的景色。

她天生五感比常人min感许多,尤其是色觉。她眼中的世界总要比旁人的更加斑斓。她看到yang光下的写字楼高耸入云,玻璃外墙将秋日的金光折she1成千百束liu动的光线,仿佛天幕下闪烁的liu星。写字楼周围的法桐和槭树则以完全不同的色彩温度展示着它们的秋装:黄叶如蜡染,红叶似火焰。一人工一自然,一冷一nuan,两zhong截然对立的意象在她的画笔下liu畅地rong合成一个整ti,仿佛它们本该如此。

画笔mo挲过cu糙的画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让何晓芹感到安心,像是回到小时候的那些夜晚——只有shen夜,养父母和哥哥都睡了,她才能在窗外投she1进来的月光下,用自己捡来的、被同学丢弃的笔tou,偷偷画出她想象中的世界。

她的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一丝酸涩。

常年的营养不良让何晓芹瘦得像一片秋风中的叶子。明明在青春期就发育成了Omega,她却因为营养不良而一次都没发过情——倒是好事,省了她购买抑制剂的钱。灼热的yang光透过树影洒在她脸上,那苍白的肌肤甚至显得有些透明,仿佛可以看到下面青色的血guan。

起风了。风带来一丝寒意,chui拂起她肩上的围巾,也chuiluan了何晓芹的思绪。

她知dao自己是被领养的。这一点,她的养父母从未让她忘记。

他们对她的嫌弃没有半分掩饰。童年时,她的世界是院子里的ji圈和猪圈,是菜地里的泥土和灶台上的柴火。养母总会坐在那张摇摇yu坠的藤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她干活。瓜子壳散落一地,她刚扫干净,养母又随手丢了新的,咯咯冷笑着说着尖酸刻薄的话:“你小时候,要不是我们可怜你,把你从垃圾堆里抱回来,你早就冻死了!我们供你吃,供你穿,连学都让你上了几年,你可别忘了,你是我们家的童养媳!现在伺候我们,将来伺候你哥哥,这是你的本分!”

何晓芹总是低着tou,不敢反驳。不是因为她听不懂这些话里的恶毒,而是她太清楚,争辩只会换来更多的辱骂,甚至是责打。她十岁那年有一次忍不住ding了几句嘴,换来的是养父手里的竹条落在背上的火辣疼痛,从此她学会了沉默。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甘愿忍受。相反,她对养父母和那个懒惰又自私的哥哥充满了恨。

饭桌上,她只能吃到素菜,jirou、鱼rou这些“好东西”,永远是养母亲手夹到哥哥碗里。偶尔家里来了客人,摆出一桌好菜,她连饭桌都上不了,只能在厨房里,端着一碗稀粥pei咸菜默默吃着。

她恨这家人。她恨养父母从来只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劳动力”,更恨养兄坐享其成、把她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她恨得连梦里都在想象,有朝一日自己会逃离那里,像个自由人一样生活。

她不属于那个家,没有人懂得她min锐的感觉和细腻的情绪。何晓芹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失了重要的一bu分,但这zhong缺失她却不知dao去何chu1寻找,这让她无比孤独。

画画是她唯一可以忘记恨和孤独的方式。

她第一次拿起树枝在泥地上画画时,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dao,当她看着暮色里西边的落日染红了整个天空,或者风chui过田野,卷起炊烟轻飘飘散开的瞬间,她的心会莫名地平静下来。她感受到了美,尽guan这zhong美和她的生活毫无关联。这zhong视觉的美丽遥远得像是另一个宇宙,但它们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有一些东西值得她留恋。

她想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没有画笔,她就用树枝;没有画纸,她就把煤渣涂在废弃的纸箱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她努力逃离现实的方式。在那黑白的线条和cu糙的涂抹中,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没有束缚的地方。她画过落日下的田埂,画过院子里摇晃的老树,也画过她幻想中的美好生活——画里总是没有人,只有风chui过的草原、只有没有尽tou的远山海洋。

她越痛恨shen边的人,对画画的爱就越shen。画画不是为了让谁看见,也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赞赏。她画画是为了提醒自己,生活中还有超越一切人类关系的东西存在。那些美好的瞬间,那些liu动的色彩,证明她是活着的。

14岁那年,她并没有像养父母预期的那样,发育成Beta给他们家贡献劳动力,给同样是Beta的哥哥发xiexingyu。何晓芹发育成了Omega。养父母大喜过望,当场宣布要她给哥哥生个小孩,然后再把她嫁出去换彩礼钱。那一晚,何晓芹彻夜未眠。她没说一句话,也没哭,只是静悄悄等到夜shen人静,整个村子安静下来,她带着仅有的一点积蓄和几件旧衣服,逃离了那个她从未感到温nuan的家,逃离自己成为生育工ju的命运。

那年何晓芹初中都没有读完。她害怕发情期,她记得当年村子里一个没被标记过的Omega男人在zuo农活时发情,招惹来附近几个村的Alpha大打出手,赢的那个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和他luan搞。但是她也不想这么快被标记,她害怕自己逃出一个魔爪又落进另一个。权衡之下,何晓芹选择远离服务员、销售这zhong需要跟陌生人打jiaodao的工作,而是进入了一个全是Beta女工的纺织工厂,在liu水线上zuo起了绣花女工。

女工的生活枯燥而冰冷。liu水线的噪声像一场永不停息的机械洪liu,日复一日地guan满耳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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