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构，遂令陛下龙潜藩国，群僚远近，莫不失望。天命有常，北乡不永；汉德盛明，福祚孔章。近臣建策，左右扶翼，内外同心，稽合神明。陛下践祚，奉遵鸿绪，为郊庙主，承续祖宗无穷之烈，上当天心，下餍民望。而即位仓猝，典章多缺，请条案礼仪，分别
奏，臣等不胜待命之至。乾
主刚坤柔，骄痴妒悍总招尤；机关算尽徒增慨，十载雌风一旦休。
究竟阎太后再徙与否，容至下回再表。
故太尉震，正直是与，俾匡时政；而青蝇
素，同兹在藩，《诗》云：“营营青蝇，止于樊。”樊藩同义。上天降威，灾眚屡作，尔卜尔筮，唯震之故。朕之不德，用彰厥咎，山崩栋折，我其危哉？今使太守丞以中牢祠，魂而有灵，傥其歆享。未几即有复诏颁
，准如所请，令有司参考旧议，规定新制。一面开南北
门，撤销屯兵，大封功臣。诏书有云：安帝嗣
，只一济
王，阎后先鸩死其母，复及其，明明立为储君，乃谮而废之，彼且自诩为得计，庸讵知阎氏赤族，已隐兆于此耶？《传》有之：“众怒难犯，专
难成。”阎后之构废济王，众怒之所由丛也；迎立北乡侯，专之所由败也。巧反拙，转利为害，而阎氏亡矣！孙程之谋立济王，即为阎氏专政之反动力。阎氏兄弟，固有可诛之罪，特惜其诛阎氏者，不于三五公卿，而于十九宦官，宦官得志，祸比外戚为尤烈。十九人同日封侯，汉家之气运已尽。幸而顺帝幼聪，尚能驾驭，故其祸不致遽发耳。然贻谋不臧，终为后世大患，读史至十九侯受封，已不禁为之长太息矣。震冤既雪，舆论益伸，时人更为立石墓旁，图刻大鸟形状，留作纪念。忠臣义士，到底
芳，比那一班权戚幸臣，死且遗臭，相去不啻天渊呢！后人其听之。就是如阎后一妇女，位正椒房，
为国母，也算巾帼中的第一领袖，只为了贪心不足，
得声名两败，徙居离。司隶校尉陈禅，更指斥阎太后生
妒忌，与顺帝无母恩，请再徙居别馆，不当复行朝见礼。此议一倡，群臣相率赞成，好好一位太后娘娘，几乎要贬
冷，不见天日了。小有诗咏：刘安陈达李闰，惊慌的了不得，连忙向内逃
；偏是心下愈急，脚下愈慢，走了几步，即为孙程王康追及，一刀一个，杀毙刘安陈达。凶狡何益？只有李闰还是活着，抖
一堆，众人又将他杀死，独孙程向众摇手，但用刀搁住闰肩，厉声与语：“今日当迎立济王，汝若赞成，无得摇动，否则立诛！”闰已吓倒地上，浑
颤，忙应了几个诺字。原来闰在中，颇有权术，为内外所畏服，所以程胁使同事，不愿加刃。既得闰连声允诺，乃扶闰起来，共至德
殿西钟下，迎济王保，拥他登位。保年才十一，是为顺帝。孙程等宣传诏命，遍召尚书仆
以下，扈从帝驾，转幸南云台；程等留守省门，捍蔽内外。阎显时在禁中，听报顺帝即位，惊愕失措，不知所为。实是没用的东西。小黄门樊登，见显双眉
蹙，跼蹐不安，便向前献计，劝即用太后诏旨，传越骑校尉冯诗，虎贲中郎将阎崇，守住朔平门，调兵御变。显如言颁诏，当即来了校尉冯诗，阎太后授诗符印，且与语：“能得济王，封万
侯；得李闰封五千侯。”诗受印即。显尚虑诗兵寥寥，特使樊登与诗偕行，至左掖门外号召吏士。哪知诗奉违，一禁门，遽将樊登格杀，扬长自去。卫尉阎景闻报，急从省中还至外府，召集卫兵数百人，
盛德门。孙程传顺帝诏敕，令尚书郭镇，引羽林军捕阎景。镇方卧病，闻命跃起，立刻齐值宿羽林军，趋南止车门，兜
碰着阎景，便扬声说：“阎卫尉下车听诏！”说着，即一跃下
，持节宣读诏书。景不肯下车，且怨叱：“这诏从何而来？”一面说，一面即
剑鞘，来斫郭镇。镇
明手快，早已闪过一旁，掣佩剑，刺车中，喝一声着，景即从车中扑，一个斤斗，仰堕地上。镇左右各持长戟，双
齐下，叉住景
，因即将景擒住。景兵统皆溃散。当由郭镇送景狱，景已受重伤，夜分即死。越宿辰刻，复遣使，向阎太后索取玺绶。阎太后无可如何，不得不将玺绶，转呈顺帝。顺帝既得玺绶，便御嘉德殿，使侍御史持节收系阎显，及显弟耀晏，一并下狱，各
死刑；并将阎太后迁居离。又是一贵戚推翻，报应何速？尚书令刘光等，乘机上奏：夫表功录善，天下之通义也。故中常侍长乐太仆江京、黄门令刘安、钩盾令陈达，与故车骑将军阎显兄弟，谋议恶逆，倾
天下，中黄门孙程王康、长乐太官丞王国等，怀忠愤发，戮力协谋，遂归灭元恶，以定王室。诗不云乎？“无言不仇，无德不报”。程为谋首，康国协同，其封程为浮侯，
邑万；康为华容侯，国为郦侯，各九千；中黄门黄龙为湘南侯，邑五千；彭恺为西平昌侯，孟叔为中庐侯，李建为复侯，各四千二百；王成为广宗侯，张贤为祝阿侯，史泛为临沮侯，国为广平侯，王为范县侯，李元为褒信侯，杨佗为山都侯，陈予为下隽侯，赵封为析县侯，李刚为枝江侯，各四千；魏猛为夷陵侯，邑二千；苗光为东阿侯，邑千。朝廷量功加赏，无偏无私，尔众侯其因功加懋，毋忽朕命！看官记着：这就叫
十九侯。前时窦氏伏法，封侯唯一郑众，邑只千五百，已为有识所忧；此次多至十九人，推孙程为首功，封邑竟至万，阉人得志，无逾此时。从此汉朝与宦官共天下，见得贻祸无穷，不亡不止了！扼要语。李闰先未预谋，故不得加封。孙程且迁官骑都尉，并得了许多金银钱帛的赏赐；就是王康以下，亦量予金帛有差。着一注大买卖。又诏谕司隶校尉，除阎氏兄弟及江京等私亲外，悉从宽贷。用王礼葬北乡侯，起来历为卫尉。赦免王男邴吉等家属，尽令还京，各给钱币。光禄勋祋讽、宗正刘袆、侍中闾邱弘等，均已去世，诸皆选为郎；侍中施延陈光赵代，及大中大夫朱伥等，皆见用。后至公卿，安平人崔瑗，前由阎显辟为掾吏，见显迎立北乡侯，有失众望，免不得代为寒心，意乘间谏显，劝他改立济王，捕诛江京刘安陈达等人。怎奈显终日沉醉，始终不得言，乃告长史陈禅，邀与共求见。禅恐难挽回，迟疑未决，遂致瑗孤掌难鸣。迁延了好多日，阎氏果败，瑗亦坐斥，门人苏祗，上书陈述前情，替瑗解免，瑗止令勿为。陈禅已署司隶校尉，召瑗与语：“君何不听门生上书，乃自甘坐废呢？”瑗答说：“前时虽有此论，未曾举行，譬如儿女屏人私语，怎得当真？愿使君不复
，瑗从此告辞了！”说毕遂行，还至安平，杜门绝迹。州郡闻他狷介，再行辟举，屡征不起，韬晦终。唯杨震门人虞放陈翼，闻知樊丰周广等诛死，却回忆师恩，诣阙陈书，追讼震冤。朝右亦共称震忠，乃下诏除震牧秉为郎，震有五，牧秉最为著名，事见后文。赐钱百万，许将遗柩改葬华潼亭，远近亲友，俱来会葬。先期十余日，有大鸟
约丈余，飞集柩前，俯仰悲鸣，泪下沾地，及安葬已毕，方才飞去。会葬诸人，都为称奇，郡吏亦举状上闻，可巧天灾不已，朝廷愈惜震枉死，因敕郡守致祭墓前，祠以中牢，且用诏书代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