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正对房门的，乃是一扇屏风，绕过去，便是一桌摆好的酒菜，那位绿漪乐师正在桌前，随手拨着琵琶。

二楼的最里面便是绿漪的房间，小厮将康绛雪领到此，知趣地先行离去，小皇帝没犹豫，大摇大摆了房。

绿漪微顿，心下有些震惊，总觉得一切来得有些过于容易，但他并没有表来，只佯装不解：“公这是何意？在下似是不太明白。”

离得近了，绿漪的容貌看起来更多了许多虚幻。他的量很，格偏瘦但依然看得男的骨架，显在外的男特质和女容貌糅在一起，加上眉宇间一些藏不住的异族风情，实在是一幅上好的风景。

于是绿漪几秒没说话，又听康绛雪：“我来的时候听到首席在唱《梦狐》，好像是男和男之间的故事，很少有人会唱这题材，绿漪首席莫不是也喜男？”

心中闪念，小皇帝看绿漪的神情越发专注，绿漪不得不问：“公怎么这样看着在下？”

绿漪哑然，看小皇帝的神情一时间变幻莫测，小皇帝这番派并不是他见过的真实的一面，而是刻意展现给外人看的欺男霸女的荒唐之态。

康绛雪面带笑容，赞：“你生得真好。”

难他已经认了自己，还是，要拿自己向着外戏？

空气忽然沉默一瞬，绿漪的表情现了一松动，完全没有想到小皇帝会把这样的话宣之于，偏偏小皇帝说得坦坦一脸纯真好奇，以至于他竟然一时无法分辨小皇帝是不是在刻意骂人。

小厮笑着伸手引路：“公，这边请——”

小厮：“自然是——”

男。

康绛雪一阵无言，想了想，安静跟着迈步。郑岚玉自觉办了坏事，拉住小皇帝阻拦：“接着球又如何，又不是人人都想在这不正经的乐坊多待，不必去，我们直接走，不他们。”

明明就是这人一手安排的，从《梦狐》到传绣球环环相扣，可此刻撒起谎来神态中却没有愧疚之态。康绛雪腹诽，面上毫不表现，只弯着睛盯着前人瞧，似乎对这人的脸非常中意。

郑岚玉言又止，最后在脸上定格成一个不甚赞同的神情。

……

康绛雪也有意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人想方设法留他，当下便作势起，去挽郑岚玉。

……

康绛雪自己本是中立态度，看郑岚玉一脸正，他哪敢说是，当即：“来凑个闹罢了，郑卿若不喜，我们这便离去。”

郑岚玉手里多了一颗球，眉近乎拧一个疙瘩。小厮见状甚是羡慕地说完了下半句：“拿到这颗球者，可以和我们绿漪首席把酒言，畅谈乐理，独两个时辰。”

不愧是哥，许久没见，还是这么社会。

鼓声响了起来，人声近乎超过鼓声，康绛雪和郑岚玉正动作，却见一红弧线径直飞来，正好跌了郑岚玉的怀中。

人生气，一般情况就算对方再迟钝也不应该会继续对着来，万万没想到小皇帝闻言忽然横眉竖，比绿漪更生气：“你知我是什么人吗？让你男是给你脸，你竟然这样不识抬举。”

这问题来得很好，绿漪回：“实不相瞒，确实如此，在下也知这样有悖人礼法，但人生苦短，不如诚实面对。”说着，绿漪的光在小皇帝的上轻轻扫过，“公说也，莫不是与在下一般……”

这样的好事，旁人都恨不得抱着球不撒手，然而郑岚玉一听，登时像是被到了手一般不不顾用力向边甩，康绛雪猝不及防被球砸到，惊讶地接住，就在同一时刻，鼓声消失无踪，传球结束了。

郑岚玉是因为自己忙于脱竟然不小心害了小皇帝，而小皇帝则是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路，吐槽都不知从哪里开始才好。

男吧。

绿漪微笑，小皇帝便又接着：“我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像女人的男人，真有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男人。”

小皇帝快：“首席容月貌，我自是十分动心，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随我回府，给我当个男吧。”

康绛雪随意，接过茶的当顺势看了看绿漪的手腕，上面并没有红莲痕迹，应该是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藏了起来。

哪里会有人直接对人说“你给我当男”这话，就算不从徐徐送礼开始，也应当是千依百顺拣好听的把他哄，怎么会这样脱不合常理。

小厮笑着：“类似于击鼓传，不过传的是一颗团绣球，球到了谁手里，谁便是今日最大的贵客。”

咋说呢，就……一“果然如此”的觉。

全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康绛雪知姬临秀的真容是男生女相看到绿漪的脸就起了戒心，说不得此刻真手忙脚被人诓了路。

康绛雪些许微笑，拍了拍郑岚玉的手：“都是开店生意，何必扫人颜面，朕、我去去就来。”言罢，暂且不郑岚玉，留下两个郎卫，带着另外几人缓步跟去了二楼。

康绛雪和郑岚玉被周围的闹之景惊了一瞬，问周边小厮：“这是什么？”

康绛雪估摸着这副态和相貌基本就是真正的姬临秀，只带了一能让脸看起来更柔和的易容，考虑到姬临秀并不喜被人看到他的女相这次却主动脸，应该是有意利用这份天生的来些什么，那姬临秀的目的就不是直接绑架小皇帝，而是别的意图。

康绛雪心有所：“成了最大的贵客有什么好？”

绿漪放下琵琶，声音也是完全陌生的中：“公可要喝茶？”

当个男吧。

绿漪面上了一恼怒之态，回：“公瞧着金尊玉贵，怎能说这等话？世上只有两情相好，没有这般自轻自贱。”

他正想着，郑岚玉转看他，严肃：“陛下的好是听这个？”

绿漪的脸终于现了一丝裂，他自是抱着用人计的心思，可饶是如此，小皇帝的反应也不在他预想之中。

郑岚玉声打断：“他有什么好，我们快走。”

康绛雪暂时还猜不来姬临秀想什么，不过他此刻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并不害怕和姬临秀接。小皇帝很轻松地坐下，绿漪和他对上，适当了惊讶的神情：“原来是公……看来公与在下甚是有缘。”

康绛雪直接省去了这一波试探，底气十足：“你觉得我怎么样？”

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男人，两句都正中姬临秀的死。

郑岚玉见他真一派洒脱，神情不由稍霁，正在此时，周遭忽然一片吵闹嘈杂，有人喊了一声要“抛彩”，其余的宾客立刻一片哄然，争相跟着起哄。

周围的人群里掀起了羡慕和惋惜之声，郑岚玉和康绛雪同时陷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