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昨天他之所以会答应,也有一部分是好奇心的驱使。
杨乐兮突然出手,按理说柳乐游是能躲开的,但他想看看对面的人到底要做什么,便没有动。结果脸颊突然被杨乐兮捏住了,手甲冰凉的触感让皮肤有些颤栗,常年戴手甲的人早已知道如何才会不伤到人,所以他并不担心。
柳乐游甚至还期待了起来,如果真的误伤了他的话,这个人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他什么都写在脸上,正如他鲜明直率的性格一样,看起来格外的丰富多彩。
结果占了上风的杨乐兮反而生气了,挑眉道:“果然还是会让人冒火,和你在一块儿就是不愿意分开,和我最终就是江湖不见?难道你这张脸就没有欺骗性了吗?”
突然上手其实是很冒失的行为,但柳乐游喜欢这种金属接触体温后逐渐变暖的感觉,在杨乐兮看来他就好像蹭着他的手撒娇的小动物一般,就跟长歌门里养的啾啾鸟似的,乖得有些可爱。
慢着,他一定是中邪了!他竟会觉得一个如此“慷慨”的男人可爱?!
可能是杨乐兮突然抽手,柳乐游下意识的一贴,导致手甲不小心在柳乐游的脸上,刮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柳乐游还在完全在状况外发愣的样子,让杨乐兮的罪恶感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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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柳公子,我给你看看!”这张俊脸要是受损,他怕是要被半个城的姑娘诅咒。
两人靠得非常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杨乐兮在认真研究他脸上的伤,他是带着不少外伤药品,他不敢乱用在柳乐游脸上,毕竟脸部肌肤更加柔嫩。
杨乐兮在看伤,柳乐游却在看他。会被这张脸迷惑是理所当然的吧?根本不需要找其他理由啊,喜欢好看的东西有什么错呢?就拿好似玉石一般剔透的肌肤来说,甚至能让口齿发痒,恨不得咬上一口,看一看白玉落痕的样子。
杨乐兮想到自己刚弄晕了一个谢康,又弄伤了一个柳乐游,兄长怒气加倍的样子,当即蔫了下去,此时柳乐游却开口道:“杨二公子,我不懂药理,但脸上留疤也不太好,能请你在柳府留宿一晚吗?毕竟长歌门有那么多灵丹妙药。”
对方开口那就不同了,杨乐兮的问题迎刃而解,将手从柳乐游脸上拿开,安慰道:“你放心,明天绝对能恢复如初。”
如果正式的在柳府留宿,免不了要麻烦人家安排房间,准备饭菜,有老有小的一大家子人,他都不认识,实在不习惯,所以杨乐兮干脆就谁都不想惊动,提出不正式拜会的说法。晚饭从后门溜出去解决,至于睡觉的地方,他在偏房凑合一晚就好了。
柳府从后门出去是相对冷清的街道,晚上更是没有多少行人,他兄长不可能这个时候还在搜捕他吧。“我就出来买几个馒头,你不用陪我的。”
柳乐游却道:“来者是客,自然是要陪的。我知道有处食坊不错,只有住在附近的熟客知道,应当是安全的。”
比起啃馒头,对杨乐兮来说,肯定是热菜热饭更好一些了,毕竟今天运动量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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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坊的环境很一般,称得上简陋了,但是菜品的味道很好,厨子便是老板本人,能在僻静街道做生意没有杀手锏可不行。店里做跑堂的年轻妇人,则是老板的女儿,似是与柳乐游相熟,还特意过来打了招呼,多送了一个菜品。
“食坊老板我们都叫他霍大爹,方才与我们说话的便是他女儿,也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去年嫁给了一个姓吕的书生,她的夫君赶考去了,便搬回了娘家,也顺带帮忙家里的生意。”本来杨乐兮并不在意,只想专注的吃饭,哪里晓得柳乐游又补充了一句。“方才她悄悄和我说,我今天带来的朋友,很漂亮。”
漂亮?
杨乐兮摸了摸自己的脸,见了鬼似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柳乐游。“吕夫人可有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