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刚刚的那罐统一蜜豆N,流淌着一罐子化去冷意的水珠、孤伶伶的放在我身旁的那张蓝sE塑胶椅子上。
「不好意思,今年又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不过,莫莫...我姊...应该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别这麽说,一点都不麻烦!只是...又是一年不见,你又变得更漂亮!这样子...我会後悔跟你分手的!」
「维熙大哥,你说认真的?」
「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的,现在啊!你有男朋友,我也结婚有孩子了,认真和玩笑,两者之间又有什麽差别呢?」
「说的也是,这罐蜜豆N...是你要给我喝的吗?」
齐齐拿起了蜜豆N,拿了张面纸擦了擦椅子之後,就接着坐了下来,坐在我刚刚看见了莫莫坐着的位子上。
早上5点多,我等了一晚的那次手术并没有成功,医生的一句「抱歉」一听进耳朵里,还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齐齐、立刻b我早先一步的瘫坐在了医院的地板上,然後,大哭了起来-或者是说一脸茫然的、任由斗大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在脸上,一次又一次。
莫爸爸很坚强,或许这就是年纪才能堆砌出来的一份成熟和强悍,他拿起了手机,努力的平稳住声音、试图向家里那位身T也不好的莫妈妈,冷静告知了nV儿手术失败的结果。
「齐齐...莫莫走了...齐齐...莫莫走了...我...一个人...要怎麽办?」,颠颠倒倒的走了几步後,我一个吃痛的让膝盖在地板上跪了下来,然後,我抱着齐齐自言自语起来,同样的一脸茫然。
「齐齐...莫莫走了...我...一个人...要怎麽办?喝喝喝啊啊...喝啊~喝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了多少遍之後,最终,我还是痛哭流涕的在医院地板上崩溃了。
因为,我失去了莫莫,我一直Ai着的nV人,以及我Ai着她的这十几年青春岁月,永远、永远的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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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个失去同样的至亲的灵魂,很快的在同病相怜的悲痛中、寻求彼此的慰藉-我和齐齐交往了一两年,但最後,却是同意让彼此属於情人的感情是无疾而终。
因为我们实在分不清楚、让我们x1引住彼此灵魂的原因,到底是单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因为只是同样拥抱着对莫莫的Ai和想念?甚至...我们的感情之中,还参杂了一丝对莫莫的背叛和愧怼,过於复杂的感情,就注定只能用没有结局作为最後的结局吧!
之後,我和齐齐一如往常的闲聊了几分钟-她b以前更健谈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个yAn光大男孩,还是某个政党明日之星的某市市议员,或许是受了他的影响吧?
而我,也有了老婆和孩子、在家里等我晚上回去吃饭;而我每年要去灵骨塔看望莫莫灵位的事,幸运的、现在的老婆并没有太多意见,她只说我的人生已经有了这麽大的遗憾,如果她不让我去,只会让我有了更大的遗憾而已。
不过,都2019年了!我和齐齐还是坚持不开车的在这里坐上公车,再到距离灵骨塔位置几百公尺外的停车站牌下车,完全只是想维持住这份对莫莫共同的回忆,以及想提醒自己心里还存在过、对莫莫的这一份想念-不管是男nV之间的Ai情,还是姊妹之间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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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熙大哥...」,齐齐把头斜靠在了我的肩上,就像她姊姊?莫莫之前做过的那样。
我没阻止她,或许在她眼里,我们一样都能看见到莫莫,都能看见她和我们说话和脸上永远丰富多变的喜怒哀乐。
「莫莫,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麽叫做"想念"?」
「喔!记得啊?"想念",那是在国中的时候,当时我们班导的朱老师给我们出的一个作文题目;然後,那题目你写了几次都觉得不满意之後,你就跟隔壁的我、问了这样一个题目!」
「果然是我最聪明的莫莫,记忆力真好!那你还记得...你是怎麽回答我的呢?」
「呵,傻瓜,我是谁?我是你柯维熙最聪明和最喜欢的莫莫呢!我记得...我是这样跟你说的...」
「好啊!你说,我在听!」
「想念是一个动词,也是一个名词,说出口一秒钟,写下来五秒钟,但做起来...却是要用...要用一辈子...」
「怎麽了?怎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