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我的病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说实话,你妈妈现在情况不太好,这次晕倒是因为她脑袋里的血管瘤又长大了一些,压迫到了神经,已经到了不得不做手术的地步了。如果不做手术,这个瘤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即使是一个磕着碰着,都有可能让脑内血管破裂。
听着医生的话,乔菲的心轰隆一下沉到了谷底。
医生继续道:而且目前我们院里,无论是技术水准,还是医疗条件,都达不到做这个手术的要求,我的建议是尽快转到上海的大医院去,从现在开始,最好一刻都不要耽误,手术越早做,成功的可能X就大一点。而且,在等待手术的这段时间里,最好让你妈妈躺着什麽都不要做,情绪也要保持稳定。
手术,,乔菲像失了神,呢喃着重复着这个词,乔菲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踌躇着问道:医生,您知道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医生是知道乔菲家里的情况的,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个具T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种脑部手术,估计最少也得准备30万吧。
30万,这对乔菲来说,无异於是个天文数字,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麽多钱。
送走了医生,乔菲陷入了沉思,不能留在本地医院,就意味着医保几乎不能用。整整30万,要从哪筹呢?
家里有多少钱乔菲是知道的,虽然这两年学费何生活费都是靠乔菲打工自己挣的,但是因为妈妈一直在吃药,现金和存款拼拼凑凑,再向亲戚们零零碎碎地借点,能有5万就不错了,可这点钱对手术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乔菲焦急万分,但看到妈妈时,还得露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踌躇了一个晚上,乔菲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来想去,最後只有一个办法:卖房!
乔菲家属於老旧地区,说的难听点,就是等待改造的老破小,周围的基础设施,学校,交通都跟不上,很多以前的邻居在家里孩子长大後都搬去了其他地方。但大家都舍不得太早就把房卖掉,第一是因为房价低卖不出好价钱,第二是因为心里总存了一个希望,也许拆迁可以拆到这里,这样按照惯例就可以在苏州市区分套房。但是年年年年都说要拆,前年都已经拆到了家门口的隔壁区,这一片却迟迟未动。而且自从隔壁区几个新社区陆陆续续地盖起来之後,这里的房子就更无人问津了。
总之一句话,现在卖房,绝不是好时机,但乔菲管不了那麽多了。
可是,这个提议却第一个遭到了房本持有者-乔菲妈妈的反对。
不行!不能卖房!这手术我不做了!菲妈妈一听到,就激动地坚决反对:这个房子是要留到拆迁以後分房给菲菲结婚用的!绝对不能卖!
乔菲皱起眉头,拖长音喊里了声道:妈!,接着道:这里要拆早就拆了,这现在一带不会动的,而且我结婚还早着呢,就算结婚,我也不需要这个。
不行!菲妈妈拉着乔菲的手,怜Ai地摩挲着乔菲的手背,但对卖房的态度上却没有丝毫松动:菲菲,nV孩子一定要有傍身之本,以後你和那个程主任结婚,妈怎麽能让你光秃秃地就嫁过去让别人看不起呢,这事妈已经决定了,不能卖房!
慈母之心令人动容,乔菲的眼眶Sh润了,她感受着妈妈粗糙的指尖,柔声哄道:妈,现在我们先做手术,我好好工作,以後再买大房子给你住好不好?
菲妈妈却背过身去,道:你不用再说了,户主是我,我不签字,谁都别想卖掉这个房!如果你坚持卖房,就算有了钱,妈都不做这个手术!
说着说着,菲妈妈显示出头很痛的样子,吓得乔菲什麽都顾不上,赶紧叫医生来检查一番,确认无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