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袅袅从现支的锅上冒来，珠砰的一声盖上了鼎，拍着手转过来看着白和阿幼朵，衣兜里全是特意剩下的晶果：“，阿，走呗——看蛇王去了。”白挽着袖，有些怨念的看着前面一个比一个清凉的五毒姑娘们。她往前踩的脚步一下没注意差沾了鞋，很快被叮当银臂钏的圣蝎使一把拉住：“诶！这位阿妹三思……”

教主起先就是不同意的，甚至早早就和艾黎长老一起隐瞒了她的一切：毕竟毒姑娘养不活蛊是事实，无法驭虫也是事实。自保不足还可能怀异术，简直是活靶：哪怕后来有唐明蛊约相连，曲云看她的神，一多半还是担忧。

虽则早知如此，凤瑶还是跟着叹了气：“本就是逆命而行，教主也……”自枫叶泽生死一蛊，后来又以秘术重修内功；唐明这位半路改的天罗诡，总算是如愿以偿留下了扇。然而情同妹还有半师之谊的曲云，却只能一个青不老的「小女孩儿」。

这倒是实打实的：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日越来越长的时候，总该要学会接着过。茱琳就跟着说近况：“谷好不容易状况稳定下来，只怕他累倒在那里……就带着一起来了。”凤瑶又问住，珠摇婉拒了邀请：“叫阿找了树村的屋，和阿明都在那里呢。

刚把阿幼朵和白都打发走，凤瑶单独留下了珠：这位年纪至少够姨母的玉蟾使丁零当啷先给她了一堆药粉药瓶：“阿珠……”她一路上都平静甚至跃的样一下没了，手只是抓着衣摆：“……没有，外面也没有。”

“来的那个黑衣将军说「竹旧青梅落」——你肯定不知，阿清还唱了歌呢。”珠狐疑的目光自觉往白那边飘，只得到对方一个莫测的。阿幼朵越唱嗓越低，“最忆是你衣袖常携院外松香迎向我；忽而一瞬冬月，寒雪尽数化…几度，将你姓名以墨，画……君可…知吾意啊……”她手里的虫笛还在逗绕着她们三人转圈的圣蝎，脸上全是「我也没办法」：“阿清喜他呀。”

「啧，情缘影响我剑的速度。」她十分冷的抱着手臂，假装自己本没听懂。结果边被打的只剩三五只蝴蝶的珠还越说越大声：“确，实。您怎么看得上情蛊呢……有「镇山河」的嘛！”无话可驳的白只得故作自然地揪着藤哼起歌来：“传说，苗疆蛊虫…识人心莫测。蝶尾…拥，这山河……”

白看着逐渐从百源那边聚集过来的各蝶翅，先到了位置的多半要绕着煮鼎加火的人边飞上两三圈，然后再加那群笼罩着她的错落蝶群里：「如果五毒教主还算是不明真假的传言，她这位朋友边的唐门弟就是实打实的了；刚见面还脸发白，第二日就状态绝佳，好似原来就是粉衣云裳，几乎可以肯定珠了些什么。」

珠可以一次次为她缓解缩小的痛苦，为她驱散内功切换的并发症，唯独无法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她去过长歌门，去过万谷，跟着拜五圣教的江湖人一起游历过大半个中原，却始终没有带回来答案。大唐战正起之时，她甚至带着人了海……而今连海外仙岛都没有相关的记载。

，蹦蹦蹲下来的苗疆姑娘，正是里胡哨一群蝴蝶跟在边。对方眨着大睛，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位阿妹……你是不是肾虚啊？”

她带着三个姑娘往里走，还没坐下先关心了白一番：“圣教地西南，确实闷人。这位阿妹看着熟，从前是否来过？”转而又把两个五毒姑娘说了一顿，“阿珠就算了，还有你！「曲清歌」也好，「洛清衣」也罢，都说了退隐……苍云堡还是军机重地，你一个圣蝎使，才打黑山林海回来；就这么千里迢迢大张旗鼓地，只为见一面？……再说了，万一不在家呢？”

白还在斟酌猜测，丝毫没觉得自己大嗓门的阿幼朵又开腔了：“多住一阵吧！你在的时候蝴蝶都要多些，闹……这几年中原战事，难得见到什么江湖人来了。”圣蝎使自己说的不太在乎，白却先一步叹了气：门派事件啊……不说两三个月才恢复一回，各派弟来帮忙的也不如从前多吧。虽然说，当年她总是三天两往五毒跑，次次不落，可惜连个生死蛊都没捡到过。

更不用说李渡城后，何邪阿妹又了毒神殿的事。若非南诏香巫与中原战愈演愈烈，恐怕教主那时未必肯答应她海。又还有「拥月仙人」沸沸扬扬，也算是瓜田李下……珠想着这些，凤瑶的声音已经飘了耳朵：“不知你记不记得陈月阿妹，听说是长白山天池附近，已经在重建北天药宗。”坐在上首的玉蟾使顿了顿，又说：“前日教主来了信，黑山林海之事已了……总会好起来的。”

当然了，她后来就知了：珠的补天诀，多少是剑走偏锋的方向。五毒教的碧蝶本是蝶衣蛊发展而来，以虫笛为引时有微弱的蝶旋治愈力，甚至献祭后可以有超常的治愈力：她的蝴蝶们就不行。然而整个仙香圃的苗医，包括白后来才认识的穆伤，一直在的玉蟾使凤瑶，甚至艾黎的冰蚕命蛊也无能为力的内功「反噬」：听说是珠和她那群蝴蝶遏止的。

与珠年岁相当的苗族姑娘抬起看了看兴趣的她们俩，纵一跃下来：“去问凤瑶吧。你们走的后一年，她去雁门关外看过阿清……欸，映雪湖真漂亮，要不我也去。”忙着制药的凤瑶接过几人带来的锅，一回绝了这个提议。年近五十的玉蟾使黑亮垂坠的一丰厚青丝随着她转过的动作，跟着苗绣巾一起拂到肩上：“去哪儿？”

阿幼朵的声音刚落，踩着的珠已经在里面招呼了：“阿快来！”她蹲下来向那边纠缠不休正吃果的双生蛇王泼，满漉才有来的意思。二十五都要过了的人假可的捧着自己脸颊，调侃的拖长了调：“长现在不一样了呀……外面的人了圣兽潭——会把最重要的人忘掉的！”

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确信这低哑声音就是来自旁边的白。她偷笑着，反而是没听清楚前情的阿幼朵拉了拉珠的胳膊：“这阿妹唱的比你好。”莫名其妙的苗疆姑娘十分无辜地转着自己的虫笛，我打从前就唱的不好吧：“要说好，自然得是「一曲清歌敌万金」的那位了……当是时年少成名，盛况空前。比武时个个的风云人，只差排队等着挑。”她的话还没说完，圣蝎使忽而语惊人：“你说阿清吗？阿清嫁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