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呀，”发丝凌的长刚刚才从朦胧睡意里清醒过来，都注意不到自己鼻音很重的发言究竟有没有训斥的成分：“……一大清早。”下意识防御的剑气直接反噬，全被他隐回刚刚上大袖的掌中；笑嘻嘻杵在床前的砚悬却毫发未损，早在「霜影玄玑」鞘的瞬间就一个「太」退几步远了。

「傻了才会问阿越——他什么时候不叫你小阿方君了我就信。」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往外走，顺手摘下已经回了鞘的那柄双缠的剑，仿佛完全随意的重复：“真没有？”唉，你！砚悬努力搜罗了仅剩的那委婉：“……那再问一个。”

长从房间挑的台几下熟练的梯云纵，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楼下石砖上开始增多的各烟：我是一都不想再复盘了——天回的笔，又不在我手里。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砚悬睡熟的屋，后的剑已然鞘。

九卿本不打算争论，可惜当着他就教训人的情从来不改：“「落叶听方」，抬杠是吧？”砚悬心里不兴，两个人对着好一阵甩锅：「我着急回来就这？」奈何长一向比他更沉得住气，再不拦住九卿，这人就要下楼了：“最讨厌你不理我。”

“我还有，你。”

腰际突然环上来一截粉白衣袖的手臂，艳丽的白云纹镂空红扇打开，在他被扇面遮住睛之前，错落有致的孔明灯正卡着两人脚底的蓝光渐次浮起。白贴到他颊边，一堆还没消散的烟火声依然没盖住这个带着气音的吻：

站定的白很快收剑换衣，她着白发低髻理着自己红粉妍的拖地裙摆，尤里则泰然自若跟着掸了掸衣服，丝毫没有表现刚刚被打断幻境云图的那可惜：“前前后后都是，确实也没有特别好看——我们还有……”

懒散的君正在慢悠悠对着铜镜束发，分不清是否敷衍，睛本没看跟过来的砚悬：“好好好，你不菜，我最菜。”一绺显的白发在他余光里刚刚掠过，九卿突然现在仅仅几寸远的前，砚悬不自觉后退半步：“这么快从东海到广都镇——你该不会超速了吧，小伙？”

他条件反的一个太，彻底脱离刚才的烟中心。不太好意思的间游咳了一声，还没走回来就被白甩手去的长鞭锁住了腰。女跟着收的连线，一个轻跃就闪到尤里面前。白只能看见放下笔的人饶有兴致地打量，尤里心中的盘算就没停下来过：这一手鞭是太熟练了，你该不会也是个隐藏的凌雪阁？

宽袍冠的君自后环抱过来，那柄经年留存的旧剑第一次在尤里面前鞘，招式居然是「化三清」：“……火烧哪里？”前的玫瑰盛放着切叠加在蓝气场上，周围的奇珍异草都无法在绮丽的烟中占据景的时候，白刚好围着他转了一圈。尤里抓着笔胡抛了抛，视线不停在飘落的玫瑰上换着目标：“这。倒也，不必……”

九卿顺路拨开门边挡着的人，空怼他一句：“……淘汰了呗？菜啊。”砚悬日日比武，手上的笔都用旧了。穗穗散落的紫藤缀在乌木上，抱在怀里倒是与他那崭新的黑袍白衣相称：“nm，让你不去……不想赢我了？”

着的图片却现了方大夫的笑脸，甚至好几张都不是和同一个门派的双飞。义愤填膺的方时雨很快又发过来一句，“飞鸢什么飞鸢！辣轻功，这辈也不要看见唐门了。”信息轰炸完的人唯恐天下不，最后还暗戳戳怂恿：“确实，你们如果双飞，要是今天掉下来不吉利……那可以放烟。”

宽袍大袖环抱着手臂的人「哼」了一声，声音比容颜更仙风骨气质的九卿和他说话总是会突然变得柔：“是方青砚还是方卿砚啊？”长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就任由他好几层衣服风尘仆仆就往床上倒；反而是赶路几个晚上的人有些痛，他握拳抵着太皱眉，手里那只漂亮的笔也扔到了一边。

脚都落到楼梯上的人「欸」了一声又转了过来：“……吵架就吵架，不要嗓门大。”扑过去的砚悬那一句「ntm」还卡在嘴边，熟悉的声音咬在他耳边：“不要带脏话，你别讨骂。”他在严肃又凶的语气里被迫把一连串输咽回去，憋屈半天才小声嘀咕：“柳词……我好困。”

原本手里抓着桃枝的人快速划过对方发来那些一张连着一张的七夕盛景：有鲜遍地的广都镇前石砖，也有冰封木桥的扬州街。一贯的讲究来说，多半应该从城门一路烧到竞技排队的屋……啧。

风九卿比他更快，多年执剑的手盖在砚悬前，依旧是堪称沧桑的嗓音：“竞技场都要开门了！睡觉。”长觉掌心的睫眨几下，终于是闭上了。他有心：那双躲在被后面的睛，每时每刻看过来都是可怜的，明明没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完了。

下半句的「别的什么」没来得及说，他这一天第二次卡住，脚底下冰蓝转的卷纹在这个分外炎的夏末十分解暑。耳朵里过一声成就指示音，他惊险地抗过了社死；黑发披散的盯着刷新极快的公开黄字想，改换面的好这不就来了么。

躺在床上的砚悬能看见隔着几尺远的椅，背着剑的长毫无形象的在上面，也不知有没有看过来。砚悬不着痕迹抓了两把被，仿佛有弱气般又喊了一声：“……柳词。”

★这一日的早些时候

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还要说的更理直气壮一：“我没超！你不信去问。”砚悬才刚这样说，打开的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侠士们已经零星落了些烟。留了神的九卿很容易分辨来其中仅有的几个看转播的，熟悉的音是总凑堆的两个人，也是砚悬和他自己多年的朋友：藏剑祈歌少爷和天策府落将军。

漫天雨里他看不清白的表情，只是不太舍得迈步，怕她下一个落偏了，也怕这不知几层的复现效果叠加的不够好看。忙着烟的白突然凑近，她盯着目光回避的尤里，手里的剑已经归鞘：“你是不是喜我白发？”

「过去吧真的，翻篇怎么样？」

“里胡哨……老话说的好，「以稀为贵」——表情诉意最讲究一个真心，呃。…”尤里一直往前同时还声发言的脚步忽然顿住，甚至没能回。一个闪烁着鲜边界的「海誓山盟」落在周，他的脚尖正对收尾的「心」，稀稀落落的玫瑰自虚空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