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

赵晏刚惊讶于陆衍居然歉，结果对方下一个动作，刚刚摸额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把玩什么收藏品一样端详着说：“真好看。”

见到他第一句话：“李骅说你发烧了？”

不过，他找到了赵晏。他在某个晚会上偶然所见，惊鸿一瞥。

陆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带。久违的，陆衍到自己心底传微麻的兴奋。

“所以，他答应把你给我照顾，嗯，我敬佩他的决心。”

赵晏沉默着低下，他明明觉得不明显。陆衍走来，坐在窗帘旁边的沙发上，翘了二郎，目光落在他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猜个什么七七八八？他完全没猜……陆衍看着赵晏迷茫的表情，又笑，之前听说过赵家少爷不学无术，没想到是真的，还以为赵山河是为了避免被他们找到而打的幌。

“刚刚哭过？”

“看到那个台了吗，站上去。”陆衍命令。

“已经退烧了……”赵晏慢吞吞回答。刚刚赵晏下意识想躲，但没敢动。

赵晏心里思考着，又气又发懵。他不懂，但是能闹得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很严重的事，陆衍可能是唯一一个敢伸手接的。新闻真真假假，他胆又小，完全不敢细想。

“我，是私生吗？”赵晏带着些许胆怯问。

“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赵山河也没有其他的家，你爸唯一的妻是你早早过世的生母。”

“啊，抱歉。之前有吓到你了。”

赵晏：“好看……”

不明所以，但是听话，赵晏想了想，脱鞋站了上去。

“好看吗？”陆衍问。

他现在很害怕，一句话都不敢违抗，对于他来说标本的确好看，但是相当恐怖。死、尸，他太也突突地。

“衣服，脱了。”陆衍把表解下放到旁边的桌上，边上摆着一只黑丽翅蜻的标本，很漂亮。

赵晏抖了一下，心里害怕，咽了咽。

他注意到角落的瓶中封存着的蛇标本，蓝绿的蛇盘缠在瓶中，每一个鳞片都折着白光，带着诡异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陆衍接着说：“毕竟你们家现在的情况，没有几个人敢伸手。”

陆衍：“你也很好看。”

陆衍看自己的神一直像在看一副画，赵晏很不舒服，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只要对方乐意，甚至有能力让赵晏真的变成一幅画……

“总而言之。”陆衍拿起旁边小桌上的一个小盒，赵晏想起里面是昨天晚上没用完的安全，对方说，“你们家差完了。”

陆衍收集了这么多漂亮的死。他当然知任何东西都是活着时最为丽，但是可惜，这些漂亮的小东西生命短暂，他不得不用标本将他们的丽留存住。

他心里动摇的亲情站住了脚跟，赵晏接着问：“那……我们家是破产了吗？”

赵晏悄悄在心底骂他一句，表面上大气不敢。

沙发上的人抬看他，对上视线时赵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对方站起来让赵晏跟他走。

“所以、您为什么会帮我们……”

墙上、桌上、柜里，摆着许许多多的标本，基本被封存在玻璃里。

然后一只温的手覆盖上他的额。

“准确的说，还没有。你既然看了新闻，应该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陆衍接着说，“你们家被人盯上了，现在又是给你和你爸泼脏，又是告你们家漏税，目的就是让赵氏垮台。”

“你父亲，答应了我开的条件。”陆衍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陆衍的家赵晏不熟悉也不敢走，亦步亦趋的跟着，赵晏都不抬看路，一直盯着陆衍的脚后跟看。

……

看型应该是陆衍，原来长这样，男人自然而然地走来，对他温和地微笑。赵晏松一气，对方不凶，也没他想象中的老。

说是“照顾”，实则“抵押”。刚刚站稳的亲情又摇摇坠了，赵晏心里愤愤地想，他爸、真的、把他、卖了！赵晏想想自己的爹真得这事，并且还有可能会说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类的话！

直到来到一扇门前，赵晏还是懵的，受到光线变亮，他抬发现自己置于一个“标本收藏室”。

赵晏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

钻被里，黑暗中把泪抹掉，然后钻来开门，看见他开门LiHua离开了，外面站着另一个人。

救命……陆衍不会要把我成标本吧。

赵晏先看到数量最多的蝴蝶标本，蓝、绿、还有反着紫闪的白。叶脉、卉、甲虫、贝壳、蝉，赵晏不确定那些是不是蝉，他之前从不知蝉的翅膀这么漂亮。

漂亮、完、独一无二、生机。

赵晏心中突突打鼓。震撼、惊讶，以及不可忽视的、现在正在他心里蔓延开来的、冰冰凉凉的恐惧。

赵晏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目光四寻找，在房间中央发现一个10cm来的矮台。

他看见陆衍在微笑，面对不懂事小孩的笑。陆衍反问他：“你看那些无良媒的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