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部没机会。
而雌虫一旦精神力暴动,又得不到救治,那他的寿命就只剩两年时间了,这对于动辄三百年寿命的虫族来说,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他与哈尔文几十年的深厚情谊,怎么舍得见死不救?
可这位高贵的帝君大人却像是不通人情的冰块一样,头也不抬的就说了个‘救不了’,三言两语就要将人判处死刑。
但真实情况是——只要塔雷多纳愿意费费心思,说点好话,总有面冷心善的雄虫愿意救哈尔文一命。
实在可气。可气又可恨!
麦嘉哲怒极反笑,冲上前去揪着衣领就将人给提了起来,“我的部下伤亡惨重!你堂堂帝君大人,就是这种态度对待雌虫的?”
“我们在外拼死拼活,结果你就是这种态度?”
麦嘉哲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恨不得将其一拳打死:
“塔雷多纳,你凭什么见死不救?你怎么敢见死不救的?别忘了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的人是谁?!”
“没有我们这些雌虫为你做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的塔雷多纳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被掐出褶皱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麦嘉哲,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瞧瞧这家伙现在是什么德行吧?满脸灰尘,头发脏污,甚至就连特制的作战服都裂着两道极长的口子,实在是……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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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你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带着精锐部队都打不赢,现在还怪上我了?”
塔雷多纳咧嘴一笑,抬手就向着对方的面门攻去,他招式狠辣、拳拳到肉,专挑对方的弱点攻击。
被彻底激怒的麦嘉哲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转眼就与塔雷多纳扭打在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撕衣服拽头发打的好不热闹。
“塔雷多纳!你真是个杂种。我们这样出生入死是为了谁?结果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们的……凭你现在的权势地位,你什么做不到?就非要这样为难我们?!”
不想真的伤了人的麦嘉哲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塔雷多纳骑在身上,满脸愤懑,嘴里骂骂咧咧的气的不行。
坐在人身上的塔雷多纳发丝凌乱,喘息粗重,脸颊也带着剧烈运动的潮红,一看就是常做办公室缺乏锻炼的主,他虚握着对方脖颈,沉声道:“麦嘉哲,闹够了没?”
“我闹什么了?!哈尔文是我的副官!一直守在前线,为帝国做出了多少贡献?现在他身体出了问题,该轮到帝国雄性作出回报了。塔雷多纳,我有什么错?”
“你不要装出那副很尊重雄虫,很为他们着想的样子,你是什么人,真以为我们不清楚吗?”
“所以呢?”金发雌虫眯起眼,表情越发危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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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雷多纳,面容俊秀,气质温和,气场强大,严肃认真,办事雷厉风行,尊重雄虫,崇尚雄尊雌卑,为人谨慎守礼,真正的大家闺秀,绝对的雌君标杆。
但实际呢?实际上却是主张豢养雄虫,成立雌虫联盟公会,支持极权派,以看那些低等雌虫互斗为乐!
塔雷多纳,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同伴死亡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麦嘉哲越发自厌起来——或许这家伙说得对。他就是没用、就是废物。看着那些亲他、重他之人惨死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原本因为发泄了不满有些得意的塔雷多纳,看着同性难过的模样,神色间的愉悦也渐渐淡了下来。他皱着眉,冷眼旁观开始默默哭泣的上将。
麦嘉哲一脸颓丧的躺在地板上,他墨绿色的眼睛都停止了转动,生无可恋的看向一旁,口中喃喃道:“帝君大人……我累了。我不想再看到死亡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在我面前,好多好多……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也不想再继续了,我害怕。”
麦嘉哲这样子,显然是陷入了战后创伤应激状态,塔雷多纳看着对方泪流不止的眼,低声道:“你也想学切礼斯特吗?学他当逃兵?”
地上的蓝发雌虫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异状态,双眸涣散,声音也轻轻的,“切礼斯特?他是……?逃兵?谁要当逃兵?”
塔雷多纳看到这熟悉的模样,心中不免长叹一声。他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去刺激对方情绪,商量道:“你既然不想做,那就休假好不好?休假半个月,不,一个月。休息到你好起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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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普通士兵到一个可以单兵作战,领导整个军团的将领,付出的心血难以计数,何况军校目前,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培育出强者了。他可不能让对方就遇到这么点小挫折而轻易放弃。
“我不想……”
“我帮你救哈尔文。我给他找雄虫,一定治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