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怒意的语句冲着入门的我而出。
「杂种,垃圾的儿子还是垃圾种,连煮个饭都做不好,你跑去哪里玩了。」
眼前的是我的亲生母亲。
因为一直想着晓月的事,直到现在我都忘了。高中时因为母亲每天都要工作,家中一直都是由我煮饭的。
「废物,像你那惹人厌的老爸一样。我求你千万不要学他那些烂人的本事,正正当当的过活,我们家就只能指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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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思索的言语,毫无斟酌的字句。
从我八岁时父亲因外遇而离婚,直到十八岁我开始工作以前,都一直沐浴在母亲这种毫无慈悲的恶语风暴。
而这多半还要怪在我的身上。
「妈。」
只是,这些言语对现在的我并不造成伤害。与之相对,我还希望她多对我说一些话。
我曾憎恨着母亲。
厌恶她那憎恨着孩子,不将孩子的人生当一回事的对话方式。
因此在高中毕业以後,我放弃了大学直接外出工作,只因为我想远离这个家与母亲,越远越好。
直到二十二岁时,母亲患了难以治癒的重病。
连进出门崁都需要人搀扶,手腕细瘦的像是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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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着那样的母亲,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她逐渐失去力气。
仅仅半年,两头燃烧着的我像是在热汤中煎熬一般,每天只睡下三、四小时,要熬好中午的粥与药,从离家近的职场赶回来喂母亲吃饭,经常还要请假带她去医院赴诊。
然而这只是略为延长她的X命而已,毫无一丝未来X可言。
唯一让我感受到幸福的,就是这一刻的母亲终於不再口吐恶言。
而是经常抱持着愧疚,无语的望着我的双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沐澄。
这就是她最後给我留下的话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妈妈。」
我握起母亲的手,望向她那其实二十年来从未变过的双眼,低声吐露这样一句话。
现在的我能够明白,为什麽以前没办法明白呢?即使说出多少恶言,她慈Ai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变过。她仅仅想要孩子回覆她「我明白你想说什麽」这样的答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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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去玩,只是今天真的有事,我马上去作饭。」
母亲立刻将手从我的手里cH0U去,撇过头喃喃自语:「你怎麽啦?是不是有病了。看起来又像中邪,要带你去庙里看看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妈。」
我再一次握起她的手。那是一双b一般的nVX更加粗糙,满布细纹与伤口的手。十六年,十六年中,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我仅仅只是作了同样的事六个月,就已经T验过如同将自己的心思与脑髓烧尽的痛苦。
如今将那双手的粗糙碰触在自己的脸颊,我才再一次更加感受到她的那些酸苦。
「你真的辛苦了,谢谢你,妈。」
她再一次将手cH0U走,往後退开了三、四步。
「这孩子病得不轻……。」
像是要掩饰害羞一般,她往电话走去,低头假意在电话簿中翻找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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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米了。」
向母亲这麽一喊以後,我转身走进厨房。
「啊,等,等一下。」
母亲回望向我。
「不要煮了。我,我饿惨了。我现在叫披萨外送过来……,反正,今天是母亲节嘛。」
「啊。」我望了一下月历,今天正是五月八日。
「哼,反,反正你大概也是听了外面放的歌,还是听了谁讲的什麽话……,才回来说这麽些好听的。跟你老爸一个样。」
母亲打完了电话就去了浴室,我则在外头等着外送到来。
五月八日。
距离秋晓月的Si讯传来还有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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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上的同学都在准备期末考,模拟考,还有在校成绩的这段时间,将会发生几个事件。
虽然我对六年前的细微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多少还记得发生些什麽。
总之,我得要先和晓月同学打好关系。
不在这个前提之下,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