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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要离开赛肯城的前一天,叶禴笑咪咪地表示四海商队接下来要前往萨芙特王城,需要委托佣兵随行护卫,并询问赫柏几人愿不愿意接下这份委托。

巧的是,萨芙特城也正是三名年轻人的目的地——雷昂要去佣兵公会汇报任务。格lei希要去找她的老师,赫柏则打算先回家一趟,再去告知亚泽夫人关於天堂花的线索。

於是,来时队伍如何,去时依旧相同。不同的是,一切都尘埃落定,赫柏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篝火在营地中央微微tiao动,夜晚的静谧笼罩在四周,星空如同绒布般铺展在天际,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三位儿时玩伴坐在营火旁边吃边聊,四海商队的成员都很有眼力,T贴地留给他们三人谈心的空间,甚至连叶禴都被稻荷拖走了。

赫柏吐槽格lei希为什麽吃饭睡觉要一直抱着sai拉斯di娅的罩子,还有怎麽感觉花ban又少了一两片,格lei希则恍若未闻,试图向两人展现自己厨艺的进步。不过,在见证了连简单的烧烤也能被她弄得像黑暗料理後,雷昂就默默接手了,从而避免孤儿院的中毒事件再度重演。

这晚的气氛轻松愉快,十年光Y的隔阂似乎dang然无存,彷佛儿时那段无话不谈的时光从未中断——当然,谈得最多的还是赫柏和格lei希,而雷昂依旧是个闷葫芦。

「继承店铺?」格lei希眨了眨眼,茫然地指着自己重复着,「我?」

果然会是这zhong反应。赫柏尴尬地哈哈一笑,他按照叶禴的提议,将脑海中那些曾经挥之不去的想法,祖父的赞赏、对两人成就的不甘、不确定的未来……都一GU脑儿地说了出来。为了壮胆,他还喝了点酒。

结果,不仅格lei希lou出这zhong好像产生幻听的表情,在一旁默默喝闷酒的雷昂还给了他一个「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

「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连一向沈默是金的雷昂都开了口,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略有几分责备的意味,让赫柏顿时有zhong「这样想的自己实在太不应该」的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话说回来,那件事结束之後,赫柏就觉得雷昂周shen的氛围一直很低沉,大概是还惦记着当初没有强y跟着他们去调查,由此衍生的某些情绪找不到出口而不断累积。现在好了,他自己帮对方撞出一个情绪的宣xie口。

一旁的格lei希已经收起那副神游太虚的表情,仔细看了看儿时玩伴,又抬tou看向望向夜空,满天星光在紫sE的湖泊中闪烁,秀丽的侧颜看上去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脑袋有些沈重,酒劲烧得脸颊发热……赫柏伸手r0ur0u太yAnx。奇怪,叶禴不是说这是度数最低的酒,喝起来就像在喝水?

年轻的佣兵双手捧着脸颊,又nie又拉的使劲搓r0u,试图提神,就听nV孩忽然开口:「我曾经听过亚希彼斯先生夸过赫柏你喔,不只一次。」

「什麽?」赫柏眨了眨眼,这回换他lou出茫然的表情,不知是酒劲上tou的影响还是别的原因。

「他说你最让他自豪的是,你总能为那些我们熟悉的药材赋予新生命,让它们不再局限於作为药剂材料的传统用途。」格lei希一边说,一边专心地看着星星,像是在寻找什麽。

将药材zuo成好吃的点心或饮料。最初提出这个主意,就是赫柏。

「不过,他也说浪费药材这一点很不可取。」格lei希笑着看了他一眼,顽pi地吐了吐she2tou,又dao:「但是我想,这点你应该进步很多了,跟我的厨艺相b。」

赫柏的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置信,可惜酒JiNg似乎有点影响他的反应及言语功能。在他对此作出回应前,雷昂便开口加入他们的话题。

「这个我也听过一点。」年chang的佣兵目光落在劈啪作响的营火上,严肃的面庞被温nuan的火光映出柔和的lun廓,「你应该要去外面开开眼界,而不是被局限在店里。」

「这些……都是我祖父说的?」

「事实上,是院chang说的。」雷昂耸耸肩,又guan了口酒,「好像是很久以前他们聊到过这件事。」

经雷昂这麽一说,赫柏才猛然想起,纵使当年离家时闹得不愉快,可这三年来,祖父也从未强烈要求他回到店舖——即便是在病重到陷入昏迷前的这段期间,也只是问他几句生活过得如何、难过还是不开心之类的。

幼时认识新的药材时,祖父偶尔投来的眼神,以及看似不经意却很温柔地抚过自己touding的大手。一桩桩往事蓦地涌上心tou,过去不曾注意到的小细节历历在目。

眼眶渐渐有些酸涩,好像酒劲的热度蔓延到眼角,化作氤氲水气,最终,在nuanrongrong的火光下缓缓hua落。

再抬tou时,格lei希正神sE专注地望着她,紫晶sE的眼眸里有火光在tiao跃。

「你还在犹豫吗?」她轻声问dao:「离开佣兵去继承店舖,或是放弃店铺继续佣兵的工作?」

雷昂已经转回去面朝营火继续默默饮酒,但仍不时朝他们这边投来一眼。

「当然是……」

才张口说了三个字,酒JiNg带来的睡意如海水拍浪袭来,又似涨cHa0般缓缓地漫过口耳,赫柏连自己後面说了些什麽都没听清楚。

迷迷糊糊间,只听得遥远的彼方,好似有沉沉的钟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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