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可以止痛的糖,我身上只有这一颗,你就吃了吧。」我用热水壶里的开水跟雨水兑了一盆温水,搬到了以撒的床边。
「我帮你擦擦身T吧,这样会好睡些,衣服脱了。」我拧乾毛巾,凑向他的脸。
「不要。」他局然摆出嫌弃的表情?我都不嫌弃他了。
「你看起来像刚从泥巴坑打滚完的猪似的!」
「我又没碍着你,你趁我动不了想占我便宜啊?」这家伙到底在想甚麽?
「你看这房间有第二张床吗?旁边躺一坨泥巴我怎麽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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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说的「这样会好睡些」是指你自己啊......。」
「不然呢?我是不可能睡地板的。」
「我知道......要不我睡地板。」
「不行,我明天早上不想看到你Si在地上。」
「那我自己来就好了,亚--。」他连手都举不起来了,在说甚麽傻话?
「以撒。」我认真地看着他:「就承认你也需要被照顾吧。」
「我–我知道了。」他的眼神松懈了下来,好像想起了什麽。
「怎麽了。」我小心的擦去伤口上的尘土,他痛得抖了一下。
「没什麽。」他大概是觉得不适合跟我说,我也不打算过问。
「喔。」我继续处理他身上的伤口,背上一点一点渗血的红疮,是落马时摔在石子地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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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嗯?」
{以撒}
又应该如何告诉她呢?我总觉得亚尔讨厌我,一直在避着我,或许是出自於他对笨蛋的厌恶,或许又只是针对我。
直接问,好像显得太小心眼;拐弯抹角的又不像是我的作风。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不太好吧?要不我去问问波卓先生能不能再找一个空房给我们?」我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酒JiNg、舞会,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话。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听不出她是在怨怼还是在打趣,也不敢回头直视他的眼睛,推测他眼神後面的我是什麽样的记忆。
「那是意外。」她停住了动作,缓过神後又继续替我的伤口上药。
「是吗?」我能听见她浅浅的笑声,接着我也不敢再继续过问。
那天晚上我理所当然没睡好。虽然我们一个在床的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距离远到可以说是在两张不同的床上了,但当她翻身的时候床轻微的晃动,我老被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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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能睡的那麽熟呢?」我很少看到她脱下眼镜的样子,当我注视着他的时候,我总觉得我能看见她阖上的眼睛後面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瞅着我,她有一头漂亮的棕sE长发,披散在蓬松的羽毛枕上,有几根越界的发丝跨过了床的中线,跑到了我的领地,我小心翼翼的拈起它们,放回它们的家。我想起了白天,她抱着我,挡在使徒与我之间。或许她早就不恨我了,或许他只是怕我的Si会给他造成麻烦。
我很少想那麽多,但一提到亚尔薇特,我总是敏感多疑。或许是因为那个晚上,在我们因为冲动亲密完後,我看见她清醒後一边憋着眼泪,一边拽着棉被的一角;或许是另一个晚上,我在看见她被另一个实验室怪咖表白时,假装路过并给了他一拳。
我看向身旁的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躺水泥地。
“她肯定很讨厌我。”
我对着天花板,想起了第一次和她一起看的星空,还有第二次、第五次、第十次,每一个我们因为苦痛,相聚在C场的日子。她告诉我,她所向往的围墙外的生活,我告诉她,我所想像的围墙内安定的生活。我们是只能倾诉苦痛的朋友,却不能分享一点惹人发笑的幸福。
「亚尔。」她说,她很喜欢她的名字,但如果我不喜欢,可以这麽叫她。因为他知道我对自己的名字感到自卑。
虽然她狂妄自大,又冷淡无趣,但总是思考周虑。
「你讨厌我吗?」我对着她的背影发问,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答那样。
「我不确定。」而她,也一如既往的待在我猜测的地方。
「这样啊。」也不知道为什麽,她的不否定,反倒让我更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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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cH0U根烟,」我坐起身,发现她依旧看着墙壁,没有要补充她的话的意思。
「那个.....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需要跟平常一样系个绳子吗?」我在床边的木头矮柜上找到了原本在我口袋里的烟盒和火柴。亚尔没有回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