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雌黄,毫无诚意吧?”梁翠玉冷笑道,“和你说的甜言蜜语没什么不同。”
“我早查过你的底细,你劣迹斑斑,不知曾骗得多少女子的真心和眼泪。之所以能数次躲过别人的责问,不过是仗着自己武艺还行,以及他人的襄助——”说到这里她也瞟了一眼乌有,在看到他刚包扎好的左手后,又收回了视线。
“所以,口说无凭,我可不信你会诚心悔改——”
不曾想,在她鄙夷的怒视下,子虚道人竟拿出短匕,当场割下自己的一束头发,放到了桌上。
“你……”梁翠玉惊愕地看着他。
“……子虚?!”乌有先生亦是大惊。
往日总是嘴角含笑的道人,如今面上不见悲喜之色,只余木像般的沉寂寞然。
“贫道子虚……愿就此立誓,从今往后拂去儿女私情,余生旨在潜心修道,如若再辜负任何一位姑娘的情意,便遭五雷轰顶,身死道消,永世沉沦。”子虚一字一句,立下了自己的誓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姑且信一下吧。”
梁翠玉沉默片刻,还是信了修道之人的誓言:“好好记着,以后别再随意招惹女子了。”
子虚颔首:“自当谨记。”
“还有一事——你我之间,仍未真正分出胜负,”梁翠玉语气放缓,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千里追杀的江湖传闻沸沸扬扬,总得有个了结,我们定个终场如何?
“从此处至塞外,你们先行一日,我随后追赶,其间我若是追上了你,你便得全心迎战,不得再敷衍了事……我也会暗中观察你是否洗心革面,不再沾花惹草……”
“塞外决战以后,我若输了,便向天下宣告我找你比武却技不如人,你若输了,就得彻底担起负心浪子的骂名,保全那些对你爱而不得的女子的名节。”
“至于这位乌有先生,可作为我们约定的公证人,如何?”她看向子虚乌有二人,眼中精光闪烁。
4.
子虚和乌有答应了梁翠玉的提议。即便不答应,对方似乎也不会放弃继续追杀他们,那不如顺水推舟好了。
从长安至塞外,途中梁翠玉追上过他们两次,与子虚交手两次,二人各赢一次。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梁翠玉的武疯子本色暴露无遗,对战之时差点收不了手,还是乌有及时阻拦,才没让他们二人伤及本源。
到了塞外的决战,二人于大漠风沙之中交手百余回,最后梁翠玉以半招险胜。
千里追杀的戏码终于落下了帷幕,两人对战完毕,像完成了一场寻常的切磋,前嫌尽释,拱手以示敬意。
“好身手!女侠技高一筹,贫道甘拜下风。”子虚道人心悦诚服地说。
梁翠玉知他并未留手,因此格外高兴于自己的胜利:“你也不赖。”
说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飒爽直率的态度变得有几分犹豫:“哎……子虚,你发的那个誓,能不能算了啊?你以后真的不娶妻生子了?”
子虚微笑回道:“贫道过去贪恋红尘,伤了许多人的真心,今后斩断尘缘,既是为了潜心修道,也是为了偿还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