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元锦下朝回来,发现三叔谢明源正在待客,看样子,似乎都谈得差不多了,庆祥忙迎上来,悄悄说了两句,谢元锦挑眉,大步走进会客厅内。
“这样吧,等考完院试,就把亲定下来,既是从小有约定……”
“什么约定?”
庆祥紧随谢元锦其后进来,王轩便有点不安地抓住了父亲的衣摆,昨晚这小厮对自己也是颇为蛮横,说是扶住他,实际却是用力掐了他一把让他不得不醒过来。
谢明源有些不快,“不过是给儿子说门亲事,就不烦元锦操心了。”
谢元锦点点头,“元烨是该定亲了,不过怎么当事人都不在场?去把元烨叫来。”
庆祥像阵风刮走了,大声喊:“四公子,喜事啊!你要定亲咯!”
一路喊过去好像敲锣打鼓,谢明源赶紧叫人把庆祥叫回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重重地咳了一声,“不是元烨。”
“哦?那三叔还有哪个儿子?”
“怎的谢昭不算我儿子?”谢明源这才看出来侄子不同意,不明白他为什么横插一手。
“既未入家谱,又怎么能算,到时候新娘子进门,连自己是谁家的都不知道。”
谢明源看了那哥儿王轩一眼,辩称:“我只是看谢昭与哥儿早就有约定,人父亲又主动求上门,看来也是一桩良缘,一时高兴才定下的,也不好再改口了。”
“说是有约定,一没见到信物,二也没问过谢昭,确有其事吗?要是一个乞丐空手上门说是与元烨订过亲,三叔也照样问也不问就答应吗?”
“谢大人,你这什么意思,把我儿比做乞丐?我王某虽是小官,比不得您位高权重,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轩父亲顿时吹胡子瞪眼。
王轩听闻乞丐二字,便知昨晚与谢昭的争吵已经暴露,脸色惨白,让父亲不要说了,他此番来,确实是不甘心,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他又确实拿过谢昭的玉佩,父母也是一听能攀上谢府马上就来了,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庆祥不满地叫道:“你最好问问他自己说了什么,是你家哥儿昨晚自己要跟乞丐比的,谢昭他娘给乞丐吃饭人家起码知道感谢,给你家离家出走的哥儿吃饭不仅要被骂市侩,还硬要赔上自己儿子才算完,不知道谁欠谁的呢。”
“我跟谢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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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源说:“好了好了,我也是看王哥儿相貌柔美,配昭儿正好,便没想那么多,王大人也是朝廷命官,想必不会在此事上说大话。”
谢明源说着还慈爱地打量了王轩一眼,只是长相清秀,但脸上的浅薄算计和蛮横无知怎么也藏不住,心中嗤笑,他怎会不知道这家人只是上来耍无赖攀高枝,但配谢昭那混小子正好,谢昭心思不在谢府里,早晚是要自立门户的,再有出息也只能配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婆。
王家官小但富得流油,有了这层岳父身份,办事也方便许多。
他本听顶头上司说锡山大人的未传世之作曾因一曲琴音赠给甄妩,正想去要,却人去楼空,邻居说谢昭连夜带他娘搬了家,好不容易打听到她的住处,却被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头死死拦住,只说不认识他,笑话,甄妩可与他生了个儿子,谁不知道!闹得官府都来了,那捕快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一把拧住他的胳膊推搡得他摔出去老远,要不是看热闹的人多,他早就发作了。
这谢昭在府里也是个不省心的,从来没见来请过安,就算在府里撞上也是不咸不淡,连爹都不叫。
他有心想教训他,可这谢家上下不知中了什么邪,当家的侄子元锦时时关照着谢昭,连教导都亲力亲为,总不见他教过元烨,就连元锦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妹妹元华元芷也没得过此照料。大哥虽然在他面前从不提谢昭,但那对元烨日渐失望的表情连藏都不藏了,昨日还送了那谢昭小儿一份书案和后日考试要准备的全套装备。
他亲力亲为教导的儿子元烨,如何比不上那不听话的混账,当初就不该把他带进来,让元烨失了宠爱,日渐消沉。
“三叔这么喜欢王哥儿,那就许给元烨。”谢元锦挑眉。
话正说着,谢元烨已经被叫来了,走进来,喜不自胜地问:“爹,咱说的是哪家的亲事。”
他那眼睛往四周一晃,就牢牢钉在了王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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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冲他盈盈一拜,眼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