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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穿过一条条地下通dao和暗巷,推开一扇伪装后的石门,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下,奥维亚特来到一家专供xi血鬼娱乐的地下酒吧,与相识多年的好友见面。

xi血鬼酒吧与普通酒吧在装修和陈设上无异——炫目的镭she1灯,劲爆的电音,群魔luan舞的舞池和洗手间里暧昧的shenyin,不同的是这里只接待xi血鬼,当然,人类要是敢踏足这里必定死无葬shen之地,以及这里不供给酒jing1,只贩卖血ye。

除了和朋友见面,不需要摄入血ye的奥维亚特基本不会来xi血鬼酒吧消遣,虽然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今日来狂欢的xi血鬼数量明显增多,几乎到了mo肩ca踵的地步。

“奥维!”人群中一个红发男子向奥维亚特招手。

奥维亚特在好友的对面坐下。“奥利弗。”

“坏小子,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嗯?两个月?”奥利弗不满地说dao。

奥维亚特越过桌子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今晚我请。”

“那算是被你捡到便宜了。”

“什么意思?”

奥利弗轻晃酒杯,鲜红的血ye沿着杯biliu淌,仿佛醇香的红putao酒。“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今天人特别多。”奥利弗摇摇tou,接着说dao:“不仅是今天,这段时间都人满为患,以往每个人最多能购买五杯血ye,最近仅限购两杯。”

奥维亚特想起前几天的xi血鬼,问dao:“你有听说什么传闻吗?”

奥利弗歪过tou,手指在下ba上moca。“没有。但是,这个城市除了你的家族,还有其他纯血吗?”

奥维亚特皱起眉,思索片刻后,犹疑地看向奥利弗。“你的意思是,这个城市与日俱增的xi血鬼是被纯血转化的。”

并不是所有xi血鬼都能将人类转化,只有像他一样的纯血才ju有赋予别人“新生”的能力。“新生”的xi血鬼很难克制对血ye的渴望,从而贸然袭击人类,为了让xi血鬼一族不被人类猎杀,始祖xi血鬼对”初拥”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规定,不得随意转化是基础。虽然过去千万年,juti的规定和惩罚内容已残缺不全,但每一个纯血都谨遵教诲,严于律己,至少他们一族在过去的几百年都未曾转化一个人类。

“只是一zhong猜测。”说完,奥利弗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这些没意思的干什么,说说你吧,这么久没见,在zuo什么?”

奥维亚特也放下无谓的思考,抬起一边眉mao。“结jiao了一个人类朋友,是个警察。“

男人的眼神一甩先前的专注,带了几分喜悦,奥利弗不禁揶揄:“你们上床了吗?”

奥维亚特抛给好友一个卫生球。“我开tou就说了,一个朋友。”

奥利弗揽过奥维亚特的肩膀,凑到他脸旁说dao:“和我一样的朋友吗?”

奥维亚特愣了愣,推开奥利弗。诚然,他对杰兰特的感情和奥利弗是不一样的,奥利弗不仅是朋友,是家人。

他与奥利弗相识于奥利弗还是人类的时候。半个世纪前,人们对同xing恋避之不及,同学厌恶他,孤立他。这些对奥维亚特来说都无关痛yang,人类与他而言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但奥利弗却执意与他往来,即便被孤立也不曾停止。奥维亚特非常珍惜这段友谊,即使只有短暂的几年,直到某天晚上,奥利弗浑shen是血的倒在他家门口,猩红的眼瞳里是对血ye的渴望和对现状的迷茫。

为了让奥利弗不堕落为血ye的nu隶,奥维亚特将他四肢捆绑,锁在房间,对他陷入狂躁的嗜血状态而无能为力。压制,永无休止地压制对血ye的渴望,这是唯一的方法。奥利弗大多数时候chu1在癫狂的状态,清醒的时候会痛苦地恳求奥维亚特给他血ye,而奥维亚特能zuo的就只有把他的tou埋进自己的脖颈,任奥利弗的尖牙反复刺入他的血guan——xi血鬼无法xi食同类的血ye,起到一点望梅止渴的作用。每当这个时候,奥维亚特都极度想杀了转化奥利弗的xi血鬼。

直到奥利弗奄奄一息却依旧渴望血ye时,奥维亚特才意识到或许是纯血血统才使得他们一族能够抵抗血ye的诱惑。他给奥利弗找来了血袋,从此奥利弗再也不能消化人类食物,只能靠血ye为生。

得到xi血鬼的chang生后,奥利弗不得不在八年后离开父母,和奥维亚特一起搬离他从小生活的城镇,在此后的半个世纪,奥利弗跟随奥维亚特一家在各个国家和城市搬迁。

奥利弗和奥维亚特一样,孤独如影随形,所以偶尔在夜shen人静的夜晚,他们会互相抚wei,借此短暂地驱散孤shen一人的寂寥。

“奥利弗,你是我的家人。”而杰兰特,也不仅是朋友。“明天来我家,索菲亚非常想你。”

***

“奥利弗!”正在看电视的索菲亚从沙发里tiao起来,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奥利弗。

“菲菲小熊。”奥利弗单手抱起索菲亚走向客厅,温柔地将她放回沙发里。

“别再这么叫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索菲亚是奥利弗看着chang大的,因此即便索菲亚的心理年龄相当于一个成熟女xing,被正值青年的异xingxi引无可厚非,却仍把奥利弗视为和奥维亚特一样的哥哥。

“好啦,索菲亚小姐。”奥利弗chong溺地摸了摸索菲亚柔ruan的金发。“我给你带了礼物。”奥利弗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他也为罗琳娜准备了一tao绝版。

索菲亚欣喜地打开,是一条jing1致的项链。“wow~,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奥利弗帮索菲亚dai上项链,后者ting了ting脖子,向奥维亚特展示珠宝的夺目。“好看吗,你觉得杰兰特会喜欢吗?”

“他会喜欢的。”奥维亚特说。

“杰兰特?”奥利弗疑惑地重复男人的名字,恍然大悟dao:“哦~,你说的那个人类朋友。”

奥维亚特点点tou,索菲亚也同时补充dao:“是个很帅的男人哦。”而沙发另一边的罗琳娜则是翻了个白眼。

“奥维,下次也介绍给我认识啊。”

“今天,我原计划就总统的竞选发表讲话,但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件改变了我的计划。今天是一个举国哀悼和缅怀追忆的日子,我对议chang的车祸悲剧感到彻骨的痛心,我与全国人民共同承重着悲痛…”电视里,总统候选人正在发表讲话。

“我不支持他,他承诺的政策几乎不可能实现,只是拉选票的惯用手段而已,当然另一位也不怎么样,我们就是在矮子里面挑高个。”罗琳娜说。

“你们想象过xi血鬼当上总统吗,或许xi血鬼的现状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奥利弗的随口一提ma上激起了丹德尔的反驳。“xi血鬼执政只会自取灭亡。”

“如今仍拥有势力的纯血家族只剩五支,但在几万年前,像我们一样的纯血有十三支。”莱昂丽娜将xi血鬼与人类的斗争历史娓娓dao来。

早在旧石qi时代,人类与xi血鬼的战争便已龙战玄黄。人类把xi血鬼视作恶魔驱逐至世界边缘,而xi血鬼也把人类作为食物捕获和圈养。在旷日持久的斗争中,xi血鬼逐渐形成十三gu势力,分为主战派,隐世派和中立派。

历次xi血鬼与人类的全面冲突都由主战派引导,隐世派和中立派也不得独善其shen。每次浴血奋战的结果都是以失去一半xi血鬼而告终,唯有一次,xi血鬼坐上了王位,可外患还未完全清楚,内忧就开始了。

内bu势力自相残杀争夺权力,隐世派和中立派也被迫参与争斗。在与人类几万年的厮杀中虽然xi血鬼元气大伤,但十三gu势力依旧世代延续,而内斗却导致纯血家族损失了一半,在剩下的七个家族继续争夺权力时,人类揭竿而起,一举推翻了xi血鬼仅仅六年的统治。

直到工业革命后,人类科技迅速发展,xi血鬼不再ju有与人类正面对抗的实力,仍ju势力的纯血家族也只剩下五支,其他家族或死或逃,成了强弩之末。认清现实的xi血鬼开始纷纷隐姓埋名,伪装成人类低调生存。

“让我猜猜,你们家族肯定是隐世派。”奥利弗说。

“恰恰相反,我们家族是主战派,而且是领导者。”丹德尔在奥利弗震惊地表情中继续说:“我们组织并领导了多次战争,人类和xi血鬼的血yejiaorong,染红整片大陆。我的父母不想再延续zhong族间的仇恨和杀戮,带着我们离开了家族,改tou换面后rong入人类社会生活。”

“顺便一提,祖父母过的还好吗,上次见到他们还是索菲亚出生的时候。”奥利弗见过一面奥维亚特的祖父母,如同自己的祖父母般和蔼可亲,很难将他们与战士联想到一起。

“谁知dao呢,也许又在哪个养老院假装快死的老人吧。”莱昂丽娜说:“奥利弗,今晚留下过夜吧。”

奥利弗撇过奥维亚特,答应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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