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能杀了他,让他苟延残喘只是为了满足某种报复心理而已。
不过鲁弗斯不久后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庄园,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发呆地站了一阵子,待到奥琳朵夫人终于结束了她的嘲讽,这才沉默地以收拾行李的理由回自己的小房间。
“真是令人不快的杂种。明明想法不少,却总这么能忍。”
奥琳朵夫人脸色阴沉地低骂了一句。这不符合她平时优雅的贵族做派,除了儿子瑞德,其他人很少能见到她这副模样。
“唔,母亲大人,我看他其实无心家族的事,咱们也犯不着总盯着他,多掉价啊。”瑞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奥琳朵夫人的脸顿时黑了,这是她爆发的前兆:“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我是为了谁这样的?”
“不,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瑞德仓皇地摇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惴惴不安。他这样恭敬的姿态平息了母亲奥琳朵的愤怒,她沉默了一会儿平复心情,又像个温和的母亲那样笑了,督促瑞德快去再最后打点一番行李。
瑞德如释重负,快步离开了。
时隔已久见了病重的父亲一次,鲁弗斯心情变得颇为糟糕。
他担心妹妹忧心,特意折返了一次去向莉蒂希娅道晚安,并最后嘱咐了一句,很快自己就要启程,希望莉蒂希娅记住,在大家离开去王都的期间千万不要出门去见父亲。哪怕他每天派人来请,甚至被人抬到门口,都不要见他。
洁拉站在一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也会注意督促小姐的。”
莉蒂希娅沉默了一会儿,合上了手里的鲁弗斯为她从地下城带来的“暗精灵语言入门”,抬起绿色的眼睛看向鲁弗斯:“父亲很可能近期就会死去,是吗?”
“有时候你比同龄人要敏锐很多。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鲁弗斯叹了口气,算是变相肯定了莉蒂希娅的说法。
莉蒂希娅笑了:“我知道了。直到你回来前,我谁都不见。”
……
伊斯米特雪原,某奥克族部落。
“哇,今天又有大收获!”
“好大一只耶提啊。正好族里年末有婴儿要诞生,这皮毛可以给他铺床外加做好多件过冬的衣服了!”
“多亏了布莱克!”
“魔法可真好用啊。布莱克,你看我能学魔法吗?”
营地里围绕着一只硕大的魔物尸体,奥克们用着震耳欲聋的大嗓门七嘴八舌地和路翊搭话。
路翊挠了挠头,委婉道:“能否学习魔法要看身体中的魔法回路数量和密度。可能奥克族天生魔法回路偏少……不过有失必有得,你们的体魄是一般种族无法拥有的。”
奥克们顿时遗憾地唉声叹气。
此时的路翊俨然成为了部落中的焦点。他穿上了某次跟随狩猎后得到的皮草外套,腰间的皮带上又插上了那根装样子的破烂法杖。原本它会被保管到路翊离开的,可混了三四天后路翊俨然和奥克族们打成了一片,上上下下的奥克们包括长老都觉得他们这样对待路翊、提防着他实在是委屈他了,于是将法杖还给了他。
作为受益者本人,路翊非但没有喜出望外,反而不禁为民风淳朴的奥克族们担忧了起来。以后南北若是打通了道路有了贸易往来,这些奥克族是不是要被“诡计多端”的人类骗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