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溜走了。“况且，我还得攒钱去找我亲爹亲妈呢，光靠打工，我得攒到哪辈
去呀。”说到这，都琦重新抬起
，大
睛里
着
泪光，嘴
却向两边咧开，
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来。“哎，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爸妈绝对是有钱人，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房可大了，然后外面还有
园，还养了好几条狗，天天都有各
果心吃。等以后我找到他们，跟他们相认，就能回去过好日了，到时候肯定带你一起，你放心吧！”常河怀疑地看了他一
：“你是借的还是自己拿的啊？别回被人发现了又给你K一顿。”都琦嘿嘿地笑了笑，把杯
拿过来凑到嘴边试了一下，确认过不
后才双手捧着递给常河。“有没有常识啊？懂什么叫忌
吗？你有那钱还是先买件新棉衣吧，看着跟个偷
的一样。”顿了一下，他探过
，凑到常河耳边低声又
：“据我观察，延哥这一派应该是不行了，听说连上面的吴哥都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以后咱们这片儿可能就是那个叫薛哥的说了算了。”一听见“薛哥”这俩字，常河的
立刻条件反
般泛起疼来。那天晚上
怎么被薛南珲折磨的他反正是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侧趴在病床上，一个胖壮的中年护士正对着他的鼓捣。都琦说的话他都能够理解，都琦的家
情况他也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太理解，太清楚，所以他没办法继续劝说下去，说多了就显得太过凉薄、太过事不关己
挂起了。狗
的不打不相识！常河怒气冲天的一瞪睛，心里大骂你被人摁在地上
一晚上试试？还好兄弟，老冤家还差不多！“肚脐儿……”
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难
，命就是这样的命，他又能怎么办呢？都琦嘿嘿一笑，一
坐到椅上，晃
着两条
说：“我那天在巷里跑的时候不小心把羽绒服刮坏了，里面
全飞了，然后又没别的厚衣服穿，就把我室友的棉衣借过来了。”长到这么大，常河挨过的揍受过的伤也不算少了，可真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回。白天换药的时候自不用提，每次如厕也能要去他大半条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这伤
位置很微妙，原因更是提都没法提，对外只能说是痔疮犯了，打落牙齿和血吞。“行了行了，我没生你的气，这次算我自己倒霉。”懒得再听都琦继续解释，常河主动转换话题
：“你穿的这什么衣服啊，这么
，一都不合。”都琦听了也不恼，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傻笑，像条听话的小狗似的站起
帮他倒。常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里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末了暗自叹一气，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异常晴朗的天。“我也知
当混混没前途，但是我……我也不求什么前途，只要别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
，还要天天被支使被打骂就行。”沉默片刻，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凉凉地说：“你可算了吧，我能指望上你？一天天净知
开空支票。哎，你看那还不？不的话拿给我，我这两天嗓
得厉害。”“给，喝吧。喝完我再给你倒一杯晾着。等过两天
院了，我请你吃烧烤去，咱俩不醉不休！”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下去，脑袋也垂得几乎贴上床沿。
常河接过搪瓷杯，三两
把喝光，表情有些无语地把杯递了回去。都琦脸上不红不白的，顾左右而言他
：“哎，哥，你知吗？延哥这回也被揍得不轻，据说断了好多
骨，在ICU躺了好几天呢。最近咱们这片儿特别不太平，听说是有外来势力要过来立
儿，打得可厉害了，还不知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咧。”，常河在心里撇了撇嘴，暗想可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早知
会这样，恐怕恨不得给脚上安一对翅膀直接飞去。他烧了大半天，
咙得厉害，刚想开让护士帮忙倒杯，结果后门那忽然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
痛，疼得他差没从床上翻下去。在惊天动地的哀嚎声里，胖护士淡定扔掉手中沾血的旧纱布，然后利落地将涂了药膏的新纱布
伤痕累累的
门，并以公事公办地吻告诉他，未来的五到七天内，每天都得来上这么一回，您且
好心理准备吧。都琦见常河表情不对，以为他还在耿耿于怀，便主动劝
：“哥，我知你心里不
，但是这事儿吧……确实也是没办法。延哥这边看着不行了，咱以后要想混好肯定是得换个人跟。昨天我还跟大
他们见面聊了两句，他们也都在观望，就……权当不打不相识了呗，以后说不定都能混成好兄弟。”话一
，都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退坐回到椅上，都琦低下一边摆
手指，一边嘟哝着答：“哥，我知你的意思，但是说实话，我没法不继续混。我那个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在上混着，有兄弟们照应，他们最多在经济上压榨我一，不敢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欺负我。我要是就这么退了，以后没人当靠山，他们还不得把我抓回去生吞活剥？”然而这话心里
骂得，嘴上却无论如何没办法直接挑明。于是他噎了又噎，好不容易把一肚怨气咽下去，长舒一气低声：“我说肚脐儿，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退吧，别继续胡混了。反正我也看来了，咱俩都不是这个的料，混了好几年什么名堂都没搞来，不如老老实实厂打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