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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书屋 > 怒海苍龙-次卷:云动 > 第十二回、水落石出(三):

第十二回、水落石出(三):

听见狄三郎这名字,蛇神瞬间脸sE突然一沉,而後shenshen叹了口气。

显然他识得此人,而且关系还绝不一般,只见他再次开口,幽幽说dao:「若要说起我的过错,或许他是多年以来我唯一的失误,确实当初没能预料到,他之後的转变会如此ju大,当初不过是抱着帮助一个可怜人之心,想让他的日子能过得好些,让他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蛇神,似乎毫不隐讳自己与狄三郎相识之事,如此让事情便不难厘清原委,於是郑誉继续问dao:「可否说说,你与狄三郎的渊源,你们之间究竟有什麽关系?」

「这要从若g年前,一场暴风雨说起,他与我一样,被天意送到了这个岛上。当我救起了他,便将其带到这里,等待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当他醒来後,想起了外面那些liu传的传说,就也认为我是蛇神,便立刻跪在地上mo拜,并不断开始哭诉乞求。」说时,蛇神指了指靠墙的岩台,示意当初他就躺在那里。

「然後呢?」郑誉让蛇神继续说下去。

「他对我述说他的遭遇,说他是怎麽失去了自己的家园,怎麽东漂西dang,在各chu1受尽众人欺辱、折磨nVe待,他埋怨我为何要救起他,为何不让他就这麽Si掉算了,他对我提出一个请求,要我让他就这样,平静离开这个不公不dao的人间。」

说到这里,蛇神突然静默,但所有人都知dao,狄三郎并没有就这样Si去,但也没人开口,只等蛇神继续说下去:「你们都知dao,我不可能杀了他,所以我明白拒绝了他的请求。於是,他又对我提出另一个愿望,他希望我能让之後,生活能够过得好一些。」

「於是你就教他,委shen於红maoshen边,先是帮红mao为虎作伥,然後再利用红mao间的矛盾,掠夺其资源,并伺机取而代之?」郑誉直指he心,提出他的质疑。

对於郑誉的单刀直入,蛇神先是有些诧异,但惊讶只在瞬间,他继续平淡说着:「我一者见他可怜,见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浑shen都是伤,见他对生命的绝然失望,实在不忍再拒绝他;二来对於他的遭遇,也感到存在着一zhong特殊的缘份,因此就教了他一些方法,去对那些惨无人dao、四chu1掠夺的怪物,讨一些公dao回来,你们认为这有错吗?相较於红mao对待我们的所作所为,那些作为也实在算不了什麽吧!」

「问题不在於他怎麽对付红mao,而是在於英格兰人离开後,他对那些和他一样受压迫的可怜人,下手却b红mao还要凶残。」许大嫂气不过,出言质疑。

蛇神叹了口气,然後说:「确实如此,所以我不是已经承认,我有所疏忽,我实在没有料想到,一个为生活所迫,曾经如此悲惨之人,在一朝得势之後,竟会变得如此疯狂。」

一切在蛇神口中,都显得云淡风轻,似乎所有问题的症结与责任,都不应该归咎到他的shen上。世人多盲目,盲目崇拜、盲目追随、盲目相信、盲目妄为,而他都只是那个被误会的人,而他最大的过错,也就只不过是没想到,人非神仙,无法预知未来,“没想到”又能算是什麽过错呢?

不过,唐十三可不愿就这麽轻放过他,继续质疑dao:「你可确实收了信众宝物,就算他们愚蠢自愿奉献,难dao宝物不是被你据为己有吗?」

蛇神摇了摇tou,彷佛对他的误解表达shenshen无奈,然後缓缓说dao:「你们可见到这岛上的许多蛇?当我漂liu至此,为牠们所救,便决心留在此地,与牠们一起生活。

但不知什麽原因?牠们繁衍得越来越多,我担心这岛上食物不够,也担心牠们会跑到别chu1,伤害到其他地方的人。於是,便托人定期从其他地方,运些牲口来,作为他们的食物。不知dao,感恩图报有错吗?仁人Ai物不对吗?那些东西,全都拿去作为请托别人的报偿,你们瞧我这孑然一shen,敢说没有一分一毫,用到了自己shen上。」

唐十三打量眼前之人,确实已骨瘦如柴,这一shen衣裳也是cu布劣衫,就连蔽T都嫌不足,确实没有一丝阔绰奢华之貌,不过他还是继续追问:「你请托之人是谁?又从哪里运牲口来?」

「吉兰丹*,一个叫托吉牙的人,他本就是个牲口贩子,之前便与他相识,所以一直也就是都托他帮这个忙。」

吉兰丹这地方,也在图亢亚帮的势力范围之内,至於有没有一个叫托吉牙的牲口贩子,只需回去之後,找人一问便知。不过,见这蛇神回答得如此笃定坦然,看来并非说谎编造,确实也就再无从怀疑下去。

郑誉还有疑问,他接着问dao:「那你与信徒之间,不开口说话,以天音传讯,这又是怎麽回事?」

「说话伤元气,你们看我已虚弱成这副德行,今天与你们说了这麽许多,都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之前,在四chu1liu浪之时,曾与人学过一zhong不需开口,直接用肚子说话的技能,他们称之为“腹语”,用腹语说话较不伤元气,所以有时我便这麽说话。」

说此话的後半段,蛇神已然将发声切换成了腹语,乍听之下,那声音确实就彷佛是从天上传下来。

众人无不惊奇,纷纷抬tou望去,原来蛇神莲座之上的屋ding,成一圆形穹ding形状,有如一个倒扣的大碗置於上方,用腹语说话时声音低沉,传至上面共鸣再折S回来,这声音确实就宛如,从天而降的天音一般。

而蛇神所在之莲座,就如此凑巧正好於此下方,这究竟是出於刻意的安排,或只是纯属巧合?无可求证,也无人能知,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何其巧妙的布置,确实很难不启人疑窦。

「那以笛音驭蛇的本领,也是之前学会的吗?」郑誉继续问。

「蛇的听觉,gen本无法分辨笛声音律,不过牠们对危险,有min锐的感知能力,御蛇之术确实是我在天竺时学会的,但重点不在於笛音,而在於我有能力与牠们jiaoliuG0u通。」蛇神如是回答。

「很显然,你能在林间布置解瘴疠毒之方,所以也懂得医术药理?」郑誉接着再问。

「我四chu1liu浪时,为了生活下去,所以任何只要能提供温饱的工作,我都无法挑选只能去zuo,所以也因此学会了许多东西。

确实,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一个汉方药商的船上,工作了一段时间,从他那里学会了不少方子。」蛇神显得坦然无讳,对问题都直言回答。

「那你又如何,能在这个dongx之中,盖出如此一座g0ng殿?」郑誉再问。

蛇神勉强笑了笑,回答dao:「我哪有这麽大本领,当初我漂liu到这岛上时,为了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最後shen入丛林,发现了这座g0ng殿,我也不知是何人於何时所建?

不过,找到时已荒烟漫草、蔓藤丛生,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把它整理成现在这样貌。」

所有的回答,都无懈可击,每一件事情,都实在很难究责於他。不过,起码郑誉证实了,在狄三郎shen後,确实另有其人,虽然与当初推断不同,但也算是找到了真相。

接着,他与唐十三互视一眼,想听听唐的看法?不过,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一官,却抢先开了口,他问了一个问题。

一官其实一路听来,也没听出什麽破绽,到最後甚至感到有些无聊,於是便在大殿里踱起步来,而这时他正好踢到一块,刚才被他一gun敲碎的奉献台碎块。

他先是用大龙gun敲了敲,然後发现了石台里的那个机关,於是拾起可下翻的台面,拿着问dao:「那这又是什麽?难dao也是本来就放在这里,每次有宝物送来,它便会自动下翻,把宝物藏了起来?」

这个问题,让蛇神脸sE变了,他“这…这…这…”了半天,也无法挤出一个合理解释,虽然算不了什麽大事,却让这个蛇神,无私坦然的假象,一下被敲碎了,他的贪婪与欺诈作为,便lou出了ma脚。

唐十三听蛇神话语,虽也无从反驳,却实在觉得其中必定另有蹊跷,当他见一官已找出了破口,便又针对他认定另有文章之chu1,继续追问dao:「利用狄三郎去zuo那些事,难dao就完全是出於同情,不是还别有用心?

还有,一个牲口贩子,拿了那麽许多的宝物,要如何chu1理?这个我知dao你会说并不知情,不过我会找到这个托吉牙,让他把这事情说个清楚。」

蛇神见眼前这四人,并不像是可以随便轻易打发,虽并不知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但也能猜出必定大有来tou,於是低下tou苦苦思索,久久不发一语,企图再想出推脱之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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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兰丹:Kentan,今ma来西亚在ma来半岛东海岸的一个州。北接泰国,东面南海,西接霹雳州,南临彭亨州以及东南为登嘉楼州。1511年,putao牙攻陷ma六甲後,吉兰丹陷入混luan局面,大bu分番主选择依附北方的北大年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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