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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你能吗

辜苏把辜min安葬在了爸妈shen边,和辜二叔的碑隔了半个陵园,不知dao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很远。辜苏在辜min的墓前放了束白色的小chu3ju,这zhong可爱的花儿美丽又清新,很衬她。

他按照风俗规矩给辜min收拾了她平时爱穿的衣物,要送去火葬场一并焚烧。

因为生活的拮据,辜min其实也没几件衣服,每季衣服在衣柜里连衣架带衣服一共也就薄薄的挂了一掌厚。他收拾衣服的时候看见了衣柜角落里他给辜min买的新衣服,那条裙子辜min一次也没来得及穿,现在被孤零零地挂在角落。

辜苏把裙子取了下来,一手提着衣架一手揽着裙子的腰,把那条裙子抱在了怀里。只是可惜裙子里空dangdang的,辜苏都有点抱不住了。这一刻他突然对辜min的离开有了实感,怀里的这条裙子大概再也不会有人穿了。

他像个行尸走rou一样,给辜min办完了丧礼,他看着爸妈和辜min的碑,莫名有了一zhong安wei,甚至在心里想,以后我就埋在minmin的shen边,这样minmin和我都不孤单了。但他转念又一想,他还没替辜min看过那十次日出,如果自己食言,辜min再见到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辜min走了以后,辜苏越来越受不了安静,他在家里呆了三天,一切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没有活物一般。他受不了这样,这zhong寂静的折磨让他每夜都睡不着觉,他几乎是每晚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窗外,直到天空从黑变灰。

然后他会收拾好自己,去城市最繁华的地段,dai好口罩坐在路口的chang椅上,把自己丢进喧嚣里。

可能是他的气质太特别,他往那一坐,人来人往,几乎每天都有几个人来跟他搭讪,其中有男有女,但辜苏从来不理。遇到难缠的人,可能他还要听几句难听的话。也有人问他是不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在搞行为艺术,他也不答话。

又过了几天辜苏仍旧那样,他们就以为辜苏是个jing1神不正常的哑ba。不知是羞辱还是玩笑,有一两个搭讪失败的人还会往他脚边丢ying币。

直到有天周沁柔的电话打破了辜苏的平静,她说有些离职手续需要辜苏本人过去办理一下。

辜苏到的时候周沁柔正要去开个例会,她让辜苏等她二十分钟,她开完会就回来。辜苏就继续坐在候客厅的椅子上等。

“呦,这不是辜苏吗?”

辜苏转过tou看见了一个笑得不怀好意的脸,他认了好一会才从记忆shenchu1翻出来这人的名字,是卢琛。他顿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向来人问了声好。

卢琛大约是看了四下无人,也没什么好装的,就恣无忌惮地lou出了一副险恶嘴脸。“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啊,被金主甩了下场这么惨吗?我早跟你说过,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年轻人就是爱吃浮食。”

辜苏听着他的嘲讽并没有生气,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坐在椅子上等周沁柔。卢琛却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一时怒火中烧,说话也越发尖酸刻薄起来。“你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没有薛总你就是个垃圾,被全网黑的感觉怎么样?”

“你也别在这假清高跟家里死了人似的,哦,我忘了,你家里确实死人了,别是你当鸭子被发现了,被你给气死的吧?”

“不过我就是气你之前抢了我角色而已,也没想到沄姐下手这么狠,直接给你连饭碗子都给掀了。”

辜苏像个僵ying的木偶,转过脑袋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个帖子是你们爆的?”

卢琛看着辜苏黑漆漆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怵,但转念一想辜苏不过就是个过街老鼠,没了金主zuo靠山,他能有什么可怕的?“哼,是啊,帮你那些粉丝认清事实而已,谁能想到你姐姐这么不禁气,直接给气死了。”说着又jin跟着嘟囔了一句。“也不能说是气死的吧,自己短命还能怪得着别人?”

砰——

辜苏一拳砸在了卢琛的脸上,愤怒让他下了死手挥出这一拳。卢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直接被打懵了。这一拳辜苏用了全力,卢琛登时歪着嘴吐出一口血,血里还混了半颗碎牙。

辜苏像个冷血杀人狂,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直播用的三脚架,劈tou盖脸地砸向卢琛。卢琛没有想到辜苏会直接在公司打人,他被打得半天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辜苏压gen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惨叫声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安保赶过来的时候,卢琛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一群人看热闹的时候不知dao谁报了警,公司里多半是人走茶凉,没一个人帮辜苏说话的,更别说他把卢琛打成了猪tou。人赃并获,派出所的人只能先把他带走。

胡沄盛气凌人地在众人面前叫嚣着,她家艺人可是要靠脸吃饭的,辜苏把人打成这样,要吃牢饭云云。

辜苏坐在看守所的临时拘留chu1,整个人都chu1在一zhong放空的状态,他抖着满是血迹的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卫生纸,一gen一gen地ca干净指甲feng里的血迹。旁边的小警察拿着本子给他zuo笔录,问他为什么打人,又说可以打电话让他亲人过来jiao保释金现在就能出去。

辜苏静了半晌,久到小警察快以为辜苏真的jing1神不正常的时候,他才动了动嘴chun。

“我没有亲人了。”

“啊?”

“我说,没有活着的亲人可以来保释我了。”

小警察愣住,也没再说什么,呆在原地看了他一会,拿起笔录本起shen走了。

不知dao过了多久,拘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冷白色的光she1进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辜苏,有人来保释你了,走吧。”小警察shen后跟了个人。宁西平双手插袋背着光站在门口,光包裹着他的肩颈,让辜苏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辜苏跟着宁西平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走出派出所几米远的时候,宁西平停了下来,转过shen静静地望着辜苏。

“受伤了吗?”

辜苏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和卢琛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受伤,他摇了摇tou。

宁西平见他不肯开口说话就拉开他的双手自己检查,上下看了一番,只有一些骨节chu1有ca破pi的痕迹,还是拿东西砸人的时候被剐到的。宁西平顺势牵着辜苏上了车,他今天没有让司机过来,自顾自地给辜苏洗了安全带。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了个小哑ba。”宁西平从手边的盒子里倒出两粒薄荷糖,一颗自己吃了,一颗sai进了辜苏的嘴ba里。

“去我家。”

“我自己有家。”

宁西平不理他,一刻不停地往前开。辜苏直接伸手去拉他的方向盘,车子猛得斜在路上,好在宁西平反应很快踩了刹车,只是车tou磕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宁西平停了车,却没有因为撞了车生气。他想了一会,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辜苏。辜苏打开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撕碎扔到了后座。宁西平看着掉在辜苏tui上的纸屑,开口dao。

“不guan你信不信,我都是你哥哥,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是爱你的,小苏。”

“你放pi,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辜苏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抬脚就往回走,宁西平忙跟着下车在后边追他。

辜苏大步liu星地往前,宁西平拉着他的手腕跟着他走,两个人像竞走选手一样,越走越快。辜苏的嘴里还han着宁西平sai给他的薄荷糖,大口呼xi的时候带着凉意的气味冷得他肺疼,他立刻把那颗糖吐在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他突然转过shen用力甩开了宁西平的手,继续往前走。但宁西平也和他一样执拗,被甩开就再抓住。

“你是不是有病?”

烦躁的情绪挤满了辜苏的脑袋,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过多的情绪压的chuan不过气。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和薛昂一样,都是大傻bi1!我用得着你来认亲解救?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特别感动,迫不及待地想跟你回家。心甘情愿地zuo个见不得人的小玩意儿?”

他走了两步又拐回来,指着宁西平的鼻子继续说。

“我跟你说,你打错主意了,我不稀罕。跟你们待在一块的每一分钟,我都恶心地想吐。你们这zhong人,gen本就不拿我们普通人当人看,今天跟我说爱我,明天就要求我也感恩dai德地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算个pi,你们也pei让我喜欢?”

辜苏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翻出宁西平曾经给他的那张卡,一把摔在他的脸上。

“拿着你的臭钱,给我gun。”

然后转shen又继续往前走,他走了一阵,突然情绪开始崩溃,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他回tou看着隔了很远的宁西平。

“我现在可以再贱卖我自己,我也可以是你弟弟,你能给我买一个姐姐吗,要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你能吗?”

宁西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辜苏情绪崩溃的脸。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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